不是碎丹成婴的那种碎，是彻底的、不可逆的崩碎。
“啊——！！！”
凄厉的惨叫响彻地下空间。叶星七窍流血，浑身皮肤皲裂，鲜血如泉涌。他的修为如退潮般暴跌，金丹后期、金丹中期、金丹初期……最后停在筑基初期，摇摇欲坠。
更可怕的是，他的识海也遭到了冲击。无数破碎的记忆画面如潮水般涌来，又迅速退去，只留下一片混沌的空白。
我是谁？
我在哪？
发生了什么？
他抱着头，蜷缩在地上，眼神空洞如失去魂魄的木偶。
烟尘散开，叶洪挣扎着爬起。他比叶星好不了多少，本就枯竭的寿元被那股力量一冲，直接见了底。现在他全靠一口真气吊着命，最多还能活……三个月。
但他顾不上自己。他扑到叶星身边，颤抖着手探查。
金丹碎，经脉断，识海混沌，修为跌至筑基——废了，彻底废了。
“不……不可能……”叶洪喃喃自语，眼中满是疯狂，“我的计划……主脉复兴……不！！！”
他猛地抬头，看向祭坛上那块玉砖。玉砖不知何时已经裂开一道细缝，缝隙中，一点微弱的金光在挣扎，那是上界残魂——刚才的冲击，让残魂也受到了重创。
“还有机会……还有机会……”叶洪眼中重新燃起疯狂的火，“夺舍……现在就开始夺舍！虽然躯体废了，但只要残魂占据主导，再用玉砖重塑肉身……”
他一把抓起叶星，也不管叶星浑身是血，直接拖到祭坛中央。又将裂开的玉砖放在叶星胸口，双手结印，就要强行启动夺舍秘法。
但就在这时——
“老祖！发生何事？！”
叶明渊的声音从入口传来。紧接着，皇帝带着一队禁卫冲了进来，墨尘子紧随其后。
他们是感应到祖地异常的能量波动赶来的。但眼前的景象，还是让他们倒吸一口冷气。
祭坛上，叶洪浑身是血，状若疯魔。叶星躺在他脚边，气息微弱如风中残烛，修为……竟然跌到了筑基期？
“星儿！”叶明渊目眦欲裂，就要冲上去。
“站住！”叶洪厉喝，元婴威压全力释放，“此子修炼出错，走火入魔！老夫正在救治，任何人不得靠近！”
威压如山，禁卫们齐齐跪倒。叶明渊也被压得动弹不得，只有墨尘子还能勉强站立，但脸色也白了。
“老祖……”叶明渊咬牙，“星儿到底……”
“我说了，走火入魔！”叶洪打断他，眼中杀意凛然，“从现在起，此子由老夫亲自看管治疗。你们，都给老夫滚出去！”
“可是……”
“滚！”
一字吐出，音波如锤，震得整个地下空间都在摇晃。叶明渊喉头一甜，嘴角渗出血丝。
墨尘子上前一步，扶住皇帝，低声道：“陛下，先退。老祖状态不对，硬拼不得。”
叶明渊看着祭坛上生死不知的儿子，又看着状若疯魔的老祖，最终狠狠咬牙，转身离去。
禁卫们也迅速退走。
地下空间重新恢复寂静，只有叶星微弱的呼吸声，和叶洪粗重的喘息。
“快了……就快了……”叶洪盯着叶星，眼中疯狂更甚，“等老夫完成夺舍，重塑主脉……到那时，你们所有人，都要跪在我脚下……”
他没有注意到，祭坛角落的阴影里，一块留影石正闪烁着微光，将这一切忠实地记录下来。
也没有注意到，叶星空洞的眼神深处，一点极其微弱的金色剑芒，正在混沌中艰难地凝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