密室入口处,叶明渊刚带人冲到,就被这股冲击波狠狠撞飞。
“陛下!”
影卫首领拼死护住叶明渊,自己却被冲击波扫中,胸骨塌陷,大口吐血。
烟尘弥漫中,叶明渊挣扎着爬起,看向密室内部——
祭坛已经彻底崩碎。
八十一盏青铜灯全部熄灭,灯油洒了一地,混合着鲜血,散发出诡异的气味。墙壁上的符文全部黯淡,石壁布满蛛网般的裂纹,仿佛下一刻就会彻底坍塌。
而祭坛废墟中央,叶星摇摇晃晃地站着。
他赤着上身,皮肤上淡金色的纹路明灭不定,四肢还残留着青铜钉贯穿的伤口,血肉模糊。但他的眼睛——那双曾经清澈、后来迷茫、此刻却深邃如渊的眼睛——正冷冷地看着前方。
在他身前三尺处,一道虚幻的、与叶洪面容相似的元神小人,正被一只淡金色的、半透明的手掌死死扼住咽喉。
那只手,是从叶星眉心伸出来的。
“你……你到底是什么东西?!”叶洪元神小人疯狂挣扎,声音中满是惊恐和绝望,“你的意识里……有叶流风的剑意……有祖血的核心……还有……还有一股我从未见过的力量……那是什么?!那到底是什么?!”
叶星没有回答。
或者说,此刻掌控这具身体的,并不是完整的“叶星”。
他的识海在经过残魂本源灌注、父亲剑意洗礼、以及最后与叶洪元神的惨烈撕扯后,已经陷入一种奇特的“混沌清醒”状态——意识是清醒的,能感知到外界的一切,但无法完全掌控身体,仿佛有一个更原始、更本能的存在在主导行动。
那只淡金色的手缓缓收紧。
叶洪元神小人发出凄厉的尖叫,周身的裂纹越来越多,金光迅速黯淡。
“不……不要……我是你老祖……我养了你十八年……你不能……”
“咔嚓。”
元神小人,被捏碎了。
破碎的金光如萤火般飘散,其中精纯的灵魂本源被淡金色手掌吸收,反哺回叶星体内。而叶洪三百年修行的记忆、经验、感悟,则化作无数光点,涌入叶星识海,与之前残魂留下的金色晶体并列悬浮。
叶星身体剧震,气息再次暴跌。
从筑基初期一路狂跌,炼气九层、八层、七层……最终,定格在炼气三层。
连跌三层。
但他体内,经脉虽然受损严重,却依旧保持着最基本的通路。丹田处,气海旋转的速度慢了下来,却比之前更加凝实,中心那点淡金色的核心隐约可见。
修为尽废,根基犹在。
叶星踉跄一步,淡金色手掌缩回眉心。他低头看着自己的手,眼神重新变得混乱——叶洪的记忆碎片冲入识海,与原有的意识、残魂的信息、父亲的嘱托混杂在一起,让他几乎分不清自己是谁。
就在这时——
“星儿!”
叶明渊冲入密室,不顾满地狼藉,一把扶住摇摇欲坠的儿子。他看到叶星苍白的脸、空洞的眼神、以及身上那些触目惊心的伤口,眼眶瞬间红了。
“父皇……带你回家。”叶明渊声音哽咽,就要背起叶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