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给我往死里打!妈的,敢动我们黑狗帮的人!”
“……老大说了,卸他一条胳膊!给狗爷陪葬!”
“……后面还有三百个兄弟马上就到!看今天不弄死你们!”
“……姓汪的!还有那个穿西装的小白脸!识相的就跪下来磕头,说不定还能留个全尸!”
声音嘈杂而凶狠,其中夹杂着一个愤怒的呵斥声,听起来有些熟悉,似乎是……汪大东?还有一个冰冷低沉的声音在回应,像是王亚瑟?
温时衍眉毛微挑。黑狗势力寻仇?三百多人?汪大东和王亚瑟被堵了?
想到刚才体育场那场未能尽兴的战斗,以及王亚瑟那“状态不佳”的推脱理由,温时衍嘴角缓缓勾起一丝极淡的、带着些许玩味和……手痒的弧度。
他转身,脚步悄无声息地改变方向,朝着那条传来打斗和叫骂声的昏暗胡同走去。
温时衍缓步走进那条昏暗的胡同。眼前的景象和他预料的相差无几。胡同不算宽,此刻却挤满了手持棍棒、面目凶悍的打手,粗略一看,不下五六十人,将胡同深处两个背靠墙壁的身影围得水泄不通。
更远处,还有杂乱的脚步声和呼喝声传来,显然“三百多人”并非虚言。
被围在中间的,正是汪大东和王亚瑟。
汪大东身上还带着刚才战斗的伤势和疲惫,嘴角血迹未干,但眼神依旧凶狠,手里紧握着龙纹鏊,赤红的战力虽然黯淡了许多,却依旧顽强地燃烧着,将靠近的几个打手逼退。
王亚瑟的西装已经沾满了灰尘,甚至有几处撕裂,他脸色苍白,呼吸有些急促,手中的石中剑闪烁着不稳的蓝色光芒,显然之前的对决和突然的袭击让他消耗极大,状态极差。
两人身上都添了不少新伤,看起来颇为狼狈。
地上已经横七竖八躺了二三十个哼哼唧唧的打手,显然是两人刚才奋力抵抗的结果。但对方人数实在太多,而且似乎源源不断,将他们彻底困死在这里。
“呸!”
汪大东吐出一口带血的唾沫,咧嘴笑道。
“王亚瑟,看来你今天运气不太好啊,刚说要‘状态好了再打’,这就被人堵了?”
王亚瑟冷哼一声,即使身处险境,语气依旧冷傲。
“彼此彼此。不过是一群趁人之危的鼠辈罢了。”
他看向围拢的人群后方,一个脸上带着刀疤、眼神阴鸷的中年男人。
“黑狗,你就这点能耐?只敢在我受伤的时候带着一群杂鱼来找场子?”
那刀疤脸中年男人,正是黑狗帮的老大,黑狗。
他叼着烟,阴冷地笑着。
“亚瑟王,少在那里嘴硬。你老爹动了我兄弟,还害得我折了不少人,今天你们两个,一个都别想跑!给我上!废了他们!”
打手们再次鼓噪起来,挥舞着武器逼近。
汪大东和王亚瑟背靠着背,准备做最后的抵抗。虽然知道希望渺茫,但以他们的骄傲,绝不可能束手就擒。
就在这时,一个平静得与现场气氛格格不入的声音,从胡同口传来,不大,却清晰地盖过了所有的喧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