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回头，对着断肠人几不可察地点了点头。
“知道了，谢谢。”
说完，他不再停留，身影很快消失在巷口的夜色中。
温时衍一走，丁小雨和王亚瑟也仿佛失去了继续坐在这里的兴趣。丁小雨默默起身，对汪大东点了点头，算是打过招呼，便也离开了。王亚瑟深深看了一眼还在强装镇定的雷克斯，又看了一眼若有所思的断肠人，冷哼一声，同样起身离去。
转眼间，摊位上就只剩下汪大东和雷克斯两人，气氛一时间有些尴尬。
“雷克斯，你别理他们！”
汪大东试图安慰雷克斯。
“亚瑟那个人就是喜欢装酷，说话阴阳怪气的！温时衍那家伙性格本来就怪！小雨也不爱说话！他们不是针对你！”
雷克斯勉强笑了笑。
“我没事，大东。可能……是我离开太久，跟大家有些生疏了吧。”
他心中却是阴云密布，王亚瑟和温时衍的怀疑，断肠人那看穿一切的目光，都让他如坐针毡。
更让他烦躁的是体内那股蠢蠢欲动、渴望破坏和宣泄的黑暗力量。
两人又心不在焉地聊了几句，汪大东见雷克斯似乎兴致不高，便也提议离开。雷克斯求之不得，立刻点头。
看着汪大东和雷克斯并肩离去的背影，断肠人一边慢悠悠地收拾着杯盘狼藉的桌面，一边摇头叹息，低声自语。
“该来的，终究还是来了……有人，终于忍不住要出手了啊……”
他的语气中带着一丝无奈和深深的忧虑。
就在他手指触碰到一个冰冷的金属调味罐时，动作几不可察地微微一顿。
他没有抬头，依旧维持着收拾的动作，只是用他那特有的、带着点戏剧感的腔调，淡淡地开口。
“既然来了，又何必躲躲藏藏？我这个小摊，可没有什么值钱的东西。”
他话音方落，摊位前方空地的阴影中，空气仿佛微微扭曲了一下。下一刻，一道穿着白色衬衫、戴着黑框眼镜的斯文身影，如同鬼魅般，悄无声息地出现在了断肠人的面前。
正是去而复返的雷克斯！
只是，此刻的雷克斯，脸上再无半分在汪大东面前的温和与局促。
他面无表情，镜片后的双眼冰冷得如同万年寒潭，嘴角甚至还挂着一丝若有若无的、带着残酷意味的弧度。周身散发出的气息，与之前判若两人，阴冷、锐利，充满了一种压抑不住的暴戾。
断肠人停下了手中的动作，缓缓抬起头，平静地看向突然出现的雷克斯，仿佛对他的出现毫不意外。
“雷克斯小朋友。”
断肠人先开了口，语气听不出喜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