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曾庆幸过陈建业和王天柱不一样,觉得她嫁对了人,可现实却给了她狠狠一巴掌,想起那张照片,想起陈建业和苏玉梅对她的隐瞒和欺骗,想起陈建业很可能还喜欢苏玉梅,林晓婉雪捂着胸口,里面一阵阵突突地抽痛。
陈建业在家睡觉,林晓婉雪自然不能把周红带回家,两人漫无目的的在街上边走边聊,准确的说,是林晓婉雪在听周红骂她婆婆,骂王天柱。
周红叹了口气道:还是你好,公婆不和你们住在一起,陈建业又对你那么好,陈浩虽然不是你亲生的,但和亲生的也没差别了。
林晓婉雪以前也是这么认为的。
但现在……她只轻扯了下嘴角,没说话。
走着走着,周红突然指着不远处一个外观看起来非常气派的小区道:看,那是香江花园小区,整个青石县最好的小区,才建好的,据说一套房子最便宜的也得卖五六万呢。
林晓婉雪随着周红的手指望去,这一块是青石县的最中心,附近有百货大楼、银行、邮局、医院等等,住在这儿,生活上绝对方便。
可是这价格,让她望尘莫及。
周红道:“苏玉梅在这儿买了一套房呢。”
林晓婉雪一怔:“什么时候的事情?”
“就上个月吧,她还说等装修好了让我们俩过去坐坐呢。”周红羡慕的同时,语气也有些酸溜溜,“苏玉梅说是三居室呢,有快一百平,她不结婚不生孩子,一个人住那么大的房子不害怕吗?”
林晓婉雪彻底的呆愣住。
苏玉梅是县一中的教师,每个月工资挺高的,有四五百,但她花费高不说,她父母还经常找她要钱,所以她基本剩不下什么钱,她怎么可能买得起这么贵的房子?她哪里来的这么多钱?
林晓婉雪恍恍惚惚地往前走,走着走着就走到了马路中央,这时她突然听到周红尖声叫她的名字,而后是一阵刺耳的急刹车声,一辆军用吉普车从拐角处开过来,几乎擦着她停下,林晓婉雪摔坐在地。
她惊魂未定地看着近在咫尺的吉普车车头,大冷天的,生生的惊出了一身的汗,脑袋里嗡嗡作响,心脏都差点跳到了嗓子眼。
吉普车的驾驶座上下来一个穿着绿军装的年轻男人。
他看向林晓婉雪,颇为气急败坏道:你这人怎么回事啊?会不会走路啊?你刚才差点就没命了知不知道!
林晓婉雪整个人都僵硬了,她跪坐在原地,好像个木偶,一动不动。
嘴唇嗫嚅着,不知道该说什么。
这是她第一次离死亡这么近。
这事说起来责任全在她,是她走路走了神严重走到马路中央了。
而她摔倒,完全是因为惊吓过度。
你还坐在那儿干什么?还不赶紧让开!年轻男人出声催促林晓婉雪。
小赵。一道男人的嗓音突然响起,低沉磁性。
紧接着吉普车的后车门被打开,一个同样身穿绿军装的男人下了车。
男人很高,目测三十多岁,宽肩很宽,腰窄腿长,一头乌黑的寸头,相貌非常出众,剑眉入鬓,凤目狭长,眸光幽静深沉,透着一股说不出的犀利,仿佛一眼就能将人给看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