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建业陈浩几乎是异口同声,拔高嗓音都变了腔调。
陈建业脸色铁青的斥责道:你居然连招呼都不打一声就买这么贵的衣服,你什么时候变得这么败家了?
上午出去转一上午不够,下午竟然又出去接着转,转就转吧,还敢这么花钱!
这日子还过不过了?!
陈浩拧了拧眉,那张和陈建业相似的脸上难掩嫌弃和鄙夷,“妈,你这么胖,又不用出去上班,配得上这么贵的衣服吗?”
林晓婉雪僵在原地,瞬间心头像被浇了一捧雪水。
相比较掏五万块钱给苏玉梅买三居室,却斥责她花五十块钱买件衣服太败家的陈建业,陈浩说的话和态度更让她心寒难过。
是她把他从小小怯懦的孩童抚养成生龙活虎一米八大高个的少年,掏心掏肺,事无巨细,其中的艰难只有她自己知道。
可是为什么,他会变成这样?
一时间她仿佛不认识他了。
她不求陈浩多孝顺她,但最起码,基本的尊重应该有吧。
林晓婉雪看着陈浩问:你说我配不上这么贵的衣服,谁配得上?
苏玉梅收下了,又塞了三双袜子给林晓婉雪。
林晓婉雪推辞不掉,只能收下。
她问:“玉梅,你住在哪啊?我之前怎么一直没见过你?”
苏玉梅道:“我才回来不久,这不离婚了么,就不想在广市待着了,寻思着回青石县做点生意,现在我在辉煌路那边租房子住。”
林晓婉雪吃了一惊:“离婚?为什么啊?”
“我前夫出轨了,把外头那个女人肚子搞大了,查了个儿子,逼着他跟我离婚,我正好也嫌他碰过别的女人的身体脏,就要了一笔钱跟他离了,两个女儿都判给他了。”苏玉梅边整理衣服边轻描淡写的说着这番话,面上看不出丝毫伤心、落魄的模样。
林晓婉雪瞪大眼睛,有些不知道该说什么。
苏玉梅看她这副模样,反倒笑了起来,“你这什么表情啊?不就离个婚么,有什么大不了的?我有手有脚,能自己挣钱,我不需要靠任何人就能活得很好。”
说话间,又来了两个顾客,林晓婉雪见苏玉梅有些忙不过来,便主动过去帮着拿衣服,收钱找零。
林晓婉雪从来没做过这些,刚开始还有些放不开手脚,也不像苏玉梅那样能说会道,但好在她手脚麻利,倒是没出什么乱子。
顾客一波又一波的来,但不是每个顾客来了就会买,毕竟一件羽绒服可不便宜,有时候一个顾客在摊子前问东问西停留了半个多小时最后什么也没买,也有的顾客看上了某件羽绒服但是没她穿的码,只能遗憾离开。
两人一直忙到天色渐暗,苏玉梅摊子上的羽绒服卖出去了大半,她拍了拍身上鼓鼓囊囊装钱的包,高兴地一挥手道:“走,我请你吃饭去!”
一听‘吃饭’两个字,林晓婉雪这才想起来,她还要回去给陈浩做饭。
但她忙忘了,到现在连菜都没买。
“改天吧,改天我来找你。”林晓婉雪朝苏玉梅挥挥手,转身快步进了菜市场。
林晓婉雪到家时,天已经完全黑沉下来。
陈浩正坐在黑白电视机前脸色痴迷地玩游戏机,陈建业站在一旁看着陈浩玩,看到她回来,陈建业沉着脸问:“你不在家做晚饭去哪儿了?陈浩中午就没怎么吃,到现在还饿着肚子呢。”
林晓婉雪刚想开口,陈浩先看到了她左手上拎着的塑料袋子,那塑料袋子是透明的,一眼就能看出里面是一件女人的衣服,他连游戏机都不玩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