权衡之下,唐莲最终还是把劝阻的话咽了回去,只是紧张地盯着棺材,全身戒备,以防有任何不测发生。
一时间,后院里的空气仿佛凝固了。
所有人都屏住呼吸,目光死死锁住那敞开的棺材口。月光斜斜照入,只能看到里面一片深邃的黑暗。
忽然——
一只苍白得几乎没有血色的手,从棺材内的阴影中缓缓伸了出来,五指修长,骨节分明,轻轻搭在了冰冷黄金铸就的棺材边缘。
“妈呀!诈尸了!”
刚刚从前面凑过来的雷无桀正好看到这一幕,吓得怪叫一声,猛地往后一跳,摆出个防御的拳架,眼睛瞪得溜圆。
那只手停顿了一下,似乎也在适应外面的光线和寒气。然后,它微微用力,抓住棺沿。接着,另一只手也伸了出来,同样苍白。
在众人或紧张、或好奇、或戒备的目光注视下,棺材里的人,借着手臂的力量,慢慢坐了起来,然后,缓缓站直了身体。
月光毫无保留地倾泻在他身上。
那是一个年轻的和尚,看年纪不过十七八岁,身穿一尘不染的月白僧袍,面容白皙清秀至极,眉眼柔和,仿佛带着天生的慈悲相。只是他的眼睛紧紧闭着,长而密的睫毛在眼睑下投出一小片阴影。
他站在那里,周身似乎萦绕着一种奇特的、干净又空灵的气质,与这荒败的雪夜、贵重的金棺形成一种诡异的和谐。
雷无桀惊魂稍定,好奇心又占了上风。
他小心翼翼地上前半步,歪着头,仔细打量着棺材里站起来的年轻和尚。看着看着,他脸上露出一种极其困惑的表情,回头瞅瞅自家萧大哥——
白衣胜雪,闭目而立,气质卓然。再转头看看那棺材里的和尚——白衣僧袍,闭目静立,气质干净。
这……怎么看怎么有种迷之相似感啊!
雷无桀脑子一抽,指着那白袍和尚,直接对着萧扬嚷了出来。
“萧大哥!这和尚……跟你啥关系啊?怎么穿衣打扮、还有这闭着眼不理人的劲儿,跟你这么像呢?不会是你流落在外的……呃,亲戚?”
他本来想说什么,临时改了口。
萧扬被他问得一噎,一时竟不知该如何回答。像吗?他下意识地“感知”了一下那和尚。白衣服……江湖上穿白衣的多了去了。气质干净?和尚不都讲究六根清净吗?闭着眼?他自己是系统要求闭了二十年,这和尚闭眼又是为啥?天知道!
“瞎说什么!”
萧扬没好气地呵斥了一句。
“巧合罢了。”
不过他心里也犯嘀咕,真要说关系……好像还真有那么点。毕竟在寒山寺住过,跟这和尚的师父打过架还差点拐跑他,算起来……也能勉强扯上点关系?但他懒得跟雷无桀这憨货解释。
见萧扬不搭理自己,雷无桀讪讪地转回头,再次看向那棺材里的和尚。
这一看,他吓了一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