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年轻人，口气不小。不要以为有点实力就了不起，这江湖之大，远超你的想象。你若知道本座名讳，恐怕就不会说这等大话了。”
他这一路暗中跟随唐莲，方才萧扬出手化雪为剑，击退冥侯的过程，他隐在暗处看得分明。
那一手确实惊艳，化无形为有形，剑意精妙。莫棋宣自忖，若自己全力施为，凭借多年修为，未必做不到类似效果。
这白衣少年确实是个罕见的剑道奇才，境界可能也已入逍遥天境，但如此年轻，功力积淀终究是短板。真要动起手来，自己数十年精纯修为和生死搏杀的经验，可不是摆设。
后院里，气氛因莫棋宣那带着警告意味的话语而变得剑拔弩张。雪夜寒风似乎都凝滞了几分。
面对莫棋宣隐含威慑的言辞，萧扬却只是淡淡地“哦”了一声，仿佛没听出其中的火药味，语气依旧平淡无波，甚至带着点漫不经心的笃定。
“天外天左护法，白发仙，莫棋宣。十二年没踏入北离，此番违诺前来，是为了接你们的小少主？”
他这话说得轻飘飘，却如同投入平静湖面的巨石，瞬间激起了不同的反应。
唐莲和雷无桀面面相觑，都是一脸茫然。
“天外天？白发仙？左护法？”
雷无桀低声重复着，挠了挠头，看向唐莲。
“唐师兄，你听过吗？听起来……好像很厉害的样子？”
唐莲眉头紧锁，仔细回想自己所知的江湖门派、高手名录，最终也是缓缓摇头，沉声道。
“未曾听闻。江湖上……似乎并无此名号流传。”
他身为雪月城首席，见识不算浅薄，但对这几个词确实毫无印象。
雷无桀一听连唐莲都不知道，顿时松了口气，拍了拍胸口。
“呼，吓我一跳，还以为是我自己孤陋寡闻呢。原来唐师兄也没听过，那估计是什么隐世小门派吧？”
他那副“原来大家都不知道，那我就放心了”的模样，让一旁看戏的萧瑟忍不住翻了个白眼。
萧瑟拢了拢狐裘，慢悠悠地走上前两步，对着两个“江湖小白”解释道。
“‘天外天’这个名字，确实有十二年没在江湖上公开出现过了。不过，他们另一个名头，你们肯定听说过。”
他顿了顿，目光扫过莫棋宣那柄莹润的玉剑，缓缓吐出两个字。
“魔教。”
“魔教？！”
雷无桀和唐莲几乎同时惊呼出声，脸上写满了震惊。魔教东征，那可是十二年前震动天下的大事，虽然他们当时年纪尚小。
但后来行走江湖，多少都听过相关的传说。没想到，眼前这个气质冷峻、剑法高超的白发男子，竟然是魔教的高层！还是左护法！
另一边，莫棋宣心中的惊讶远比唐莲二人更甚。
他死死盯着萧扬，眼神锐利如鹰隼，试图从这个闭目的白衣少年身上找出更多信息。对方不仅一眼看破他的身份，甚至连他的职位都一清二楚！这绝非寻常江湖人士能够知晓的隐秘！
“你究竟是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