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在这剑拔弩张的关头——
“吵死了……还让不让人好好睡觉了?”
一个含混不清、带着浓重醉意的声音,懒洋洋地从旁边一座偏殿的屋顶上传来。
众人一惊,抬头望去,只见一道灰扑扑的人影,手里似乎还拎着个酒葫芦,正摇摇晃晃地坐在屋脊上。话音未落,那人影猛地一晃!
众人只觉眼前一花,那灰影已如鬼魅般消失在原地,下一秒,竟已出现在庭院中央,恰好站在灵均、伯庸与那三名和尚之间!这身法之快,简直如同瞬移!
还没等众人反应过来,那灰影又是一闪,这次竟直接越过了灵均和伯庸,如一片落叶般,轻飘飘地落在了那持戒刀的壮硕和尚身旁,还伸出手,很不客气地拍了拍对方光秃秃的脑袋,嘟囔道。
“大觉啊大觉,说了多少次,打架不好……嗝……伤和气……”
灵均和伯庸互相对视一眼,都从对方眼中看到了惊骇。
这身法,这速度,这举重若轻的姿态……恐怕,不在他们的师父瑾仙公公之下!这醉醺醺的家伙,到底是谁?
与此同时,大梵音寺那破旧的山门外,传来一阵清脆的马蹄声和车轮辘辘声。
一架虽然有些风尘仆仆、但依旧能看出原本极其豪华宽敞的马车,稳稳地停在了寺门口。
车门“砰”地被推开,一身鹅黄劲装的司空千落第一个跳了下来,她大大地伸了个懒腰,活动着有些僵硬的四肢,抱怨道。
“啊——!终于到了!坐马车坐得我骨头都快散架了!这一路好无聊啊!”
她回头,看向正从马车里下来的无心,好奇地问道。
“喂,小和尚,咱们大老远跑来这破庙干嘛呀?你要找谁?做什么法事?”
无心抬头,望着山门上那略显斑驳却古意盎然的“大梵音寺”牌匾,眼神有一瞬间的恍惚。尘封的往事,如同被风吹开的书页,哗啦啦地在心头翻涌。
他定了定神,声音有些飘忽。
“来找一个人……做一场法事。那个人……应该……算是我的叔叔吧。”
唐莲这时也下了车,闻言责怪地瞪了司空千落一眼。
“千落!别乱问别人伤心事!”
司空千落吐了吐舌头,但还是忍不住小声嘀咕。
“我就是好奇嘛……”
无心却已经缓了过来,脸上露出一丝清淡的笑意,摇头道。
“无妨。都是老一辈的恩怨,早已过去了。小僧此来,只是想完成老和尚……师父他未了的心愿罢了。”
他说完,转过身,看向身后陆续下车的众人——萧扬、萧瑟、雷无桀、唐莲、月姬、冥侯,以及依旧有些恹恹的无禅。
他双手合十,对着众人,极其认真地躬身行了一礼,语气诚挚。
“这一路,多谢诸位施主相助。若无诸位,仅凭小僧一人,恐怕难以顺利抵达此处。此恩,无心铭记。”
他这般郑重其事地道谢,反倒让众人有些不适应。
雷无桀浑身一颤,连忙摆手,一脸嫌弃。
“哎哟喂!无心你别这样!酸溜溜的,我鸡皮疙瘩都起来了!咱们是朋友,帮忙不是应该的嘛!你再说这种话我可要生气了!”
萧瑟拢了拢狐裘,冷哼一声,傲娇地别过脸。
“少来这套。我帮你,是因为你那口棺材是纯金的。等事情了了,棺材得归我。”
唐莲在一旁正色道。
“萧老板,此事还需从长计议。黄金棺材乃寒山寺之物,需等大觉师父……”
“等什么等!”
萧瑟打断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