瑾仙眼中闪过一丝诧异,他看了看无心,又望了望远处那群气度不凡的年轻人,尤其是那个闭目而立、让他隐隐有些看不透的白衣青年。
他眉头微蹙,问道。
“你不是来找王人孙……了结当年旧怨的?”
他以为无心口中的“心愿”是来杀王人孙。
无心双手合十,一本正经地道。
“阿弥陀佛,瑾仙公公说笑了。小僧是出家人,慈悲为怀,岂能破杀戒?王人孙叔叔是故人,小僧此来,是有事相询,亦是……完成先师遗愿。”
瑾仙听罢,沉默了片刻。
他缓缓将手中的风雪剑换到了左手,右手依旧捻动着那串沉香木佛珠。
这个细微的动作,却让场中气氛陡然一变!
他左手持剑,缓缓将晶莹剔透、仿佛由万载寒冰雕琢而成的风雪剑从剑鞘中拔出。随着剑身一寸寸显露。
一股深入骨髓、仿佛能冻结灵魂的恐怖寒气,以他为中心,骤然弥漫开来!庭院地面瞬间凝结出一层薄薄的白霜,空气都仿佛变得粘稠冰冷!
“既然你不肯跟咱家走……”
瑾仙的声音也变得如同这剑气一般冰冷。
“那咱家只好……用强了。咱家和那些江湖势力不同,旨意就是旨意。带不走你,那便……只能杀了你。”
他举剑,遥指无心。剑尖之上,寒气吞吐,仿佛连光线都能冻结!
旁边的雷无桀感受到这股惊人的寒气,忍不住惊呼出声。
“我的天!好冷的剑!这世上,除了雪月剑仙李师伯的‘铁马冰河’,我还没见过有哪柄剑能散发出如此惊人的寒气!这人到底是谁?”
萧瑟眯起眼睛,望着持剑而立、气质雍容却又杀气凛然的瑾仙,缓缓点头,用一种仿佛背书般的语气,清晰地说道。
“右手杀生,左手慈悲。一剑既出,风雪枯萎。佛珠轻捻,魄散魂飞。”
他顿了顿,看着众人疑惑的目光,继续道。
“这是当年流传在江湖上的一段口诀,说的便是眼前这位。当年,五大监奉师命离开皇宫,各自踏入江湖历练,皆闯下了赫赫威名。
其中有一句传言,‘似有仙人天上来,一剑既出风雪枯’。说的,便是当年那位年仅十七岁,便以一手‘风雪剑’名动江湖的沈静舟。”
他的目光落在瑾仙身上,一字一句道。
“而眼前的瑾仙公公,便是当年的风雪剑——沈静舟。如今的掌香大监,亦是……当年那位惊才绝艳的少年剑客。”
庭中,风雪剑寒气逼人,剑尖所指之处,连空气似乎都要凝结成冰。然而直面这份凛冽杀机的无心,脸上却不见半分慌张,反而那双清澈的眼眸里,闪过一丝狡黠的光芒。
他甚至调皮地眨了眨眼,对着瑾仙提议道。
“瑾仙公公,杀气这么重做什么?不如……我们打个赌如何?”
“哦?打赌?”
瑾仙眉头微挑,似乎觉得有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