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个刚失去父母、妹妹失踪、回来就面对霸占家产的仇人,在仇人死在自己面前时,还能如此平静?
这绝对不是普通人!
“这小子…邪性!”李怀德踱了几步,“他昨天来厂里报到,有没有什么异常?”
“没有”易中海摇头,“但他越是这样,我越觉得心里发毛。李厂长,咱们当初那事…”
“闭嘴!”李怀德厉声打断,“那件事烂在肚子里!谁都不准再提!”
他喘了口气,眼神阴鸷:
“这个林峰…先看看再说。你回去告诉院里的人,都给我安分点!别再招惹他!等风头过去…”
易中海连忙点头:“我明白,我明白。”
两人密谈的时候,食堂后厨,傻柱正一边颠着大勺,一边唾沫横飞地跟几个帮厨和学徒工讲昨晚的“精彩”场面。
“你们是没看见!贾东旭那叫一个惨呐!脖子都快被砍断了,血呼刺啦的,俩眼珠子还被剪刀扎着,就跟那糖葫芦似的!”傻柱说得绘声绘色,带着一种夸张的渲染。
马华在一旁听得龇牙咧嘴:“师傅,真…真那么吓人?”
“我还能骗你?!”傻柱一瞪眼,
“就死在林峰那小子屋里!公安都来了,查了半天,结果嘿!说是东旭哥自己摔死的,你说邪门不邪门?”
正说着,刘岚扭着腰进来拿东西,恰好听到最后几句,眼睛顿时亮了。
“傻柱,你说谁死了?贾东旭?咋死的?”刘岚可是厂里有名的大嘴巴。
傻柱正说到兴头上,也没顾忌,又简略说了一遍。
刘岚听得目瞪口呆,随即脸上露出兴奋的神色,拿了东西就急匆匆走了。
于是,不到一上午功夫,
“贾东旭找人麻烦结果自己摔死了,死得老惨了!”的消息就像长了翅膀一样,飞遍了轧钢厂的各个角落。
车间里,工人们一边操作机器一边交头接耳。
“听说了吗?钳工车间的贾东旭,昨晚上死了!”
“真的假的?怎么死的?”
“说是去后院找新来的那个技术员林峰的麻烦,结果自己脚滑摔倒了,正好撞在菜刀和剪刀上,当场就没气了!”
“我的妈呀!这死的也太憋屈了!”
“谁说不是呢!听说那林峰就在旁边看着,屁事没有!”
“这新来的技术员…有点克人啊…”
各种版本的流言在传播中不断变形、夸张,林峰这个名字,在他入职的第二天,就以一种诡异的方式被全厂熟知。
当他跟着张师傅在厂区走动时,总能感受到来自四面八方的好奇、探究,甚至是一丝畏惧的目光。
林峰对此视若无睹,依旧平静地熟悉着环境,仿佛周围的一切议论都与他无关。
晚上下班,林峰刚走出厂门,就被两名等候的公安叫住。通知他现场勘查已经结束,他可以回自己的房子居住了。
林峰点头表示知道,脸上看不出什么表情。
他回到南锣鼓巷九十五号院时,天色已经擦黑。
院子里比平时安静得多,但几乎家家户户都亮着灯,不少人透过窗户缝、门帘隙,偷偷向外张望。
当林峰的身影出现在垂花门时,整个院子仿佛瞬间被按下了静音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