仅这半个时辰，从金榜公布前五名开始，到他被“揭露”被四大奸臣组团忽悠的“真相”，再到那五人丑陋容貌和阴损奖励的展示……他所收获的昏君值，如同滚雪球般疯狂暴涨，最终累计，竟然突破了两百三十万点！
两百三十万点！这几乎相当于他过去三四年的苦心积累！而这，仅仅是在不到一个时辰内完成的！
“值了！太值了！”朱厚照心中狂喜，几乎要大笑出声，“曹正淳、魏忠贤、雨化田、朱无视……朕的好奴才，好皇叔！你们可真是朕的福星啊！组团忽悠？忽悠得好！忽悠得妙！继续！不要停！”
他仿佛已经看到，海量的昏君值正在向他涌来，可以兑换无数的神功秘籍、神兵利器、仙丹灵药，更可以抽取更多的“帝国级势力”！对抗那冥冥中恐怖“天灾”的底牌，正在以惊人的速度变得雄厚！
至于九州亿万人的唾骂？朝臣的失望？他国帝王的鄙夷？那算得了什么？那都是他变强的养料！是他通往最终目标的阶梯！
“骂吧，尽情地骂吧！你们骂得越狠，朕就越强！”朱厚照眼中闪烁着兴奋的光芒，对十日后的“地榜”公布，充满了无比的期待。人榜就如此“丰收”，地榜、天榜，又将给他带来何等惊喜？
……
就在九州上下对朱厚照的愤怒逐渐被麻木取代，朱厚照本人沉浸在收获的狂喜中时，一些心思敏锐、嗅觉灵敏之人，却从这荒唐到极致的事件中，品出了一丝不同寻常的味道。
大明，某处繁华州府的茶馆二楼雅座。
四条眉毛的陆小凤轻轻转动着手中的酒杯，目光透过窗户，仿佛能穿透虚空，看到那煌煌金榜。他脸上惯有的玩世不恭的笑容消失了，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深思。
“不对劲……”陆小凤低声自语。
“何处不对？”对面，永远带着温和笑意的花满楼“看”向他，虽然目不能视，却仿佛能感知到好友的情绪。
“太顺了。”陆小凤放下酒杯，手指无意识地敲击着桌面，“四大权阉，几乎在同一时期，用几乎相同的方式，从皇帝手中骗走了数种足以镇国的天阶功法。而这位皇帝，居然从头到尾，没有丝毫察觉？就算他再昏庸，再……那个啥，身边总该有一两个明白人提醒吧？皇室秘库的管理者呢？记载呢？就这么任由他随意取用，赏赐给宦官？”
花满楼微微侧头，似乎也在思考：“你的意思是……”
“有两种可能。”陆小凤眼中闪过一丝精光，“第一，这位皇帝陛下，是真真正正、旷古绝今、前无古人后无来者的……蠢货。”他顿了顿，自己都摇了摇头，“但这可能性，未免太低。能坐稳龙椅十几年，即便有先帝余荫，有忠臣护持，但自身若真蠢到如此地步，怕早就被啃得骨头都不剩了。”
“那第二种可能呢？”花满楼问。
陆小凤身体微微前倾，压低了声音，只有两人能听到：“第二种可能……他是装的。这一切，都是他故意为之。他在……演戏给天下人看。不，或许不仅仅是天下人……”
花满楼温和的笑容收敛了些：“装成千古昏君？这对一个皇帝，有什么好处？除了遗臭万年，被天下人唾骂。”
“好处？”陆小凤嘴角勾起一抹奇特的弧度，“这就是我最想不通的地方。但金榜不会骗人，那些功法是真的赐下去了，那五个‘天骄’也是真的靠这些功法堆出来的。朱厚照这么做，损己利人，唯一得到的，似乎只有……骂名？”
他忽然想到金榜上关于曹正淳等人“组团忽悠”的描述，眼睛一亮：“老花，你说，金榜将曹正淳他们‘组团欺君’的事情，披露得如此清楚明白，现在是不是全天下人都知道，大明的皇帝，被手底下四个最有权势的太监和皇叔，联手当猴耍了？”
花满楼点头：“不错。此事如今，九州共知。”
“那接下来，按照常理，会发生什么？”陆小凤追问，眼中闪烁着看戏般的光芒。
花满楼略一思索，缓缓道：“君王被臣下如此愚弄欺瞒，乃是奇耻大辱。按律，欺君之罪，当……株连九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