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
次日午时,陆归藏踏入“听雨阁”。
阁主白晦,人称“百晓生”,正煮茶。见镜,茶壶顿了顿。
“这不是镜。”白晦吐烟,“是‘孽契’。前世你们以簪为凭结阴亲,你负誓杀她。她执念化形,索魂填契。”
“解法?”
“要么你死。要么找到她真身遗骨,破执念。”
“真身何在?”
白晦推过泛黄江湖榜。
页首记载:七十年前,旧桥义庄大火,“无面罗刹”厉红缨葬身火海,尸骨无存。传闻她生前修“画皮邪术”,能夺人脸,却因情债反噬,面目尽毁。
陆归藏指腹摩挲榜上名号:“她与我前世何仇?”
“你前世叫柳轻尘,秀才,与她私定终身。后你赴京考功名,另娶高官女。她持簪寻你,被你……灭口。”
镜面骤震,浮现厉红缨葬身火海的画面。她蜷缩柳树下,手握银簪,面孔焦黑模糊。
倒计时跳动:「四十八时辰」。
2
陆归藏离阁时,怀中文镜忽烫。
镜面渗出黏稠血字:「他骗你」。
字迹扭曲,瞬息消失。
他回头,听雨阁门窗紧闭,白晦身影映在窗上,一动不动。
3
当夜,陆归藏再探旧桥。
枯柳下土色新翻。他掘地三尺,挖出个陶瓮。瓮中无骨,只有张完整人皮,面庞处空空荡荡。
人皮下压着纸,字迹娟秀:
「柳郎,你教我的画皮术,我终是学会了。可没了你的脸,我要这皮何用?」
陆归藏寒毛倒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