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苦了你了,我的妮儿。等我们找到机会,安顿下来,或许……”
“或许什么?”
姜妮抬头。
王后看着她日渐出落得美丽动人的女儿,眼中闪过一丝复杂,低声道。
“或许,这位赵公子,也并非良配,但乱世之中,若他能庇护我们……唉,罢了,先走一步看一步吧。睡吧。”
母女二人相拥而眠,在这异国他乡的客栈里,感受着彼此的体温,寻求着一点点虚幻的安全感。黑暗中,王后轻轻抚摸着女儿的头发,忽然低笑了一声。
“妮儿长大了,都有少年郎惦记着让你当侍女了。”
“母后!”
姜妮在黑暗中俏脸绯红,羞恼地轻捶了母亲一下。
“您还取笑我!
那个可恶的家伙!”
“好好好,不说了,睡吧。”
……
接下来的三日,车队继续向东行进,速度不快不慢。
一路上,赵彻不时“使唤”一下姜妮,端茶倒水,整理衣物,虽都是小事,却总能把这位亡国公主气得跳脚,两人颇有些针尖对麦芒、死对头的架势。
乐瑶在一旁看得好笑,却也暗自警惕,她看得出姜妮根骨不错,若有机缘,未必不能成为一名高手,只是如今心性还需磨砺。
赵彻则沉浸在感悟柳白传承之中,对长河剑诀的理解日益加深,体内剑势愈发凝练活跃,但那一柄至关重要的“本命剑”——长河剑,却依旧毫无凝聚的迹象。
他知道这事急不得,或许需要特殊的机缘或材料。
三日后,午时。
大秦帝国,都城咸阳,章台宫。
此处是帝国权力的核心,即便皇帝不在,由长公子扶苏监国,依旧威严肃穆,弥漫着无形的压力。偏殿之中,扶苏身着储君常服,正端坐于案几之后,眉头微蹙,批阅着堆积如山的奏折。
他面容俊朗,气质儒雅,只是眉宇间带着一丝挥之不去的忧虑和疲惫。监国并非易事,每日处理的政务繁杂,还要平衡朝中各方势力,让他颇感吃力。
右丞相冯去疾和大将军蒙恬分坐两侧下首,协助处理军政要务。冯去疾老成持重,蒙恬则坐姿笔挺,目光如电,时刻保持着军人的警觉。
殿内只有竹简翻动和朱笔书写的细微声响。
忽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