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老头这才慢悠悠地坐直了些,瞟了一眼剑匣,撇了撇嘴。
“剑是不错,算得上凡铁巅峰之作,蕴含一丝微末灵性,给寻常指玄、天象境的剑客用,算是神兵利器了。”
他话锋一转,看向嬴政,眼神有些古怪。
“不过,嬴政啊,你把这剑给你那儿子……怕是不太合适。”
“哦?为何?”
嬴政挑眉。
“那小子的剑道……嗯,很特别。”
李老头斟酌着词句,想起赵彻那浩瀚如星海、沉睡如渊海的剑意。
“他需要的,恐怕不是一柄‘好剑’,而是一柄‘对’的剑,一柄能承载他自身剑道的‘本命剑’。
这‘大秦龙雀’虽好,但气息刚猛凌厉,杀伐过重,与他体内那种……嗯,更偏向于浩瀚、纯粹、包容又极致锋锐的剑意,并不完全契合。给他用,恐怕事倍功半,甚至可能影响他自身剑道的纯粹性。”
李老头顿了顿,浑浊的老眼闪过一丝精光。
“倒是……给他那个侍女用,或许更合适些。
那女娃枪法不错,若转修剑道,以此剑为基,再得适当指点,成就未必低了。”
嬴政闻言,眉头微皱,沉吟起来。
李老头的话不无道理。
但他身为父亲,又是帝王,总觉得儿子剑客无剑,不成体统。即便不是最合适的,有一柄利器防身,也是好的。
“先给他吧。合不合适,让他自己判断。
若真不合用,再寻他剑便是。”
嬴政做出了决定。
此时,马车缓缓停了下来。外面传来章邯的声音。
“老爷,前方有一处开阔地,是否稍作歇息?”
“停车。”
嬴政吩咐道,然后拿起那“大秦龙雀”剑匣,对顿弱道。
“随寡人来。”
他推开车门,下了马车。顿弱紧随其后。
嬴政的目光,看向了赵彻所乘坐的那辆马车。
此刻,那辆马车内,气氛有些微妙。
赵彻正半靠在车厢软垫上,闭目养神。
姜妮跪坐在他脚边,俏脸紧绷,正用那双原本该抚琴作画的手,生疏而用力地……给赵彻捶腿。
“用力点,没吃饭吗?早上不是给你馒头了?”
赵彻闭着眼,懒洋洋地说道。
姜妮闻言,气不打一处来,手上不由自主地加了力道,狠狠地捶了下去。
“哎哟!舒服!就这个力道!”
赵彻却舒服地哼了一声,似乎很享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