嬴政这次是真的震惊了,甚至失声低呼!盖聂叛逃?这怎么可能?!盖聂虽非臣子,但与他亦师亦友,多年来守护左右,从未有过异心!这是他绝对无法相信的事情!
他甚至因为这话是从赵彻口中说出,而涌起一股被冒犯的怒意,但看着儿子那笃定而清澈的眼神,那怒意又化作深深的荒谬感和一丝……连他自己都不愿承认的动摇。
“第二,”赵彻继续道。
“就在不久之后,大秦的东郡之地,将会有陨石自天而降,其上刻有……不祥之言!”
盖聂叛逃?天降陨石?刻有不祥之言?
嬴政只觉得头皮发麻,一股寒意从脊背升起。
这两件事,一件比一件离奇,一件比一件惊悚!尤其是盖聂叛逃,这简直是对他识人之明和帝王权威的彻底否定!
他看着赵彻,这个流落民间十八年,突然展现出惊世天赋,又声称得到“仙人”启示的儿子,第一次感到一种前所未有的陌生和……敬畏。难道……那所谓的“仙人”,真的存在?真的预知了未来?
“彻儿……”
嬴政的声音有些干涩。
“你知道你在说什么吗?盖聂先生他……”
“老爹,我知道这难以置信。”
赵彻打断了他,目光坦然。
“但请相信我。我之所以告诉您这些,是希望您,希望我们家,能早做准备,在这场即将到来的乱世中,占据先机,甚至……脱颖而出。”
嬴政沉默了很久,房间里的空气仿佛都凝固了。屏风后的李斯等人更是听得心惊肉跳,冷汗浸湿了后背。
七公子这话……太大逆不道了!但也太……惊人了!
最终,嬴政长长吐出一口气,仿佛要将胸中的震惊和疑虑都吐出去。
他看着赵彻,眼神复杂到了极点,有怀疑,有审视,有震撼,也有一丝难以言喻的……期待。
“好。”
嬴政缓缓坐下,声音恢复了平静,甚至带着一丝帝王特有的冷酷与赌性。
“为父……姑且信你这一次。
若你所言这两件事,真的在不久后应验……那么,日后有关这‘天下大事’,为父便多听听你的意见。
如何?”
赵彻闻言,脸上露出了笑容,那是一种自信而笃定的笑。
“一言为定,老爹。”
“嗯,时候不早了,回去歇息吧。”
嬴政挥了挥手。
“老爹也早点休息。”
赵彻起身,行礼告退,轻轻带上了房门。
房间内,又只剩下嬴政一人,对着跳跃的烛火,面色阴晴不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