衡阳城南,听竹别苑。
雨后的空气格外清新,竹林在微风中沙沙作响,送来阵阵凉意。
但这幽静的氛围很快就被一阵急促的脚步声打破。
“快!就在前面!”
“那位顾公子就住在这里!”
定逸师太手持拂尘,满脸焦急,身后跟着几个恒山派的女弟子,风风火火地冲到了别苑门口。
这一路走来,她可是听了无数个版本的“回雁楼惊变”。虽然大家都说青衣公子救了仪琳,但也说那公子手段狠辣诡异。她是个急性子,生怕晚来一步,自己那单纯徒弟会被欺负。
“恒山定逸,前来拜访顾公子!”
定逸师太站在门口,虽然心急,但还是运足内力,沉声喊道。
大门缓缓打开。
开门的不是什么凶神恶煞的护卫,而是一个容貌绝美、气质清冷的白衣女子。
她淡淡地看了一眼定逸师太,侧身让开一条路:
“师太请进。公子和仪琳小师父正在厅中喝茶。”
定逸师太一愣,被惊鲵的气度震了一下,随即快步走进大厅。
刚一进门,她就看到了让她悬着的心终于放下来的一幕。
只见宽敞明亮的大厅内,顾流风正端坐在主位上,手里把玩着玉佩,神色淡然。
而在他下首,仪琳正捧着一杯热茶,小脸红扑扑的,看起来毫发无损,甚至……还有点乐不思蜀?
“师父!”
看到定逸师太,仪琳连忙放下杯子,像只乳燕投林般扑了过去,眼圈瞬间红了:
“师父……仪琳以为再也见不到您了!”
“好孩子,没事就好,没事就好!”
定逸师太摸着徒弟的脑袋,检查了一番,确信没有受伤后,这才转过身,看向顾流风。
她双手合十,对着顾流风深深行了一礼:
“贫尼定逸,多谢顾公子仗义出手,救我劣徒于水火!”
她是恩怨分明的人。
虽然顾流风对付令狐冲的手段有些“下作”,但那是令狐冲咎由自取。对她们恒山派来说,顾流风就是实打实的恩人。
“师太客气了。”
顾流风虚抬一手,并未起身,语气温和:
“路见不平,拔刀相助,本就是我辈江湖人的本分。况且……”
他看了一眼单纯的仪琳,笑道:
“令徒天真烂漫,佛心通透,确实不该遭此劫难。”
“是,是。”
定逸师太连连点头,随即从怀中掏出一个瓷瓶,放在桌上:
“这是我恒山派独门的‘白云熊胆丸’,虽不及少林大还丹珍贵,但也算是疗伤圣药。一点心意,请公子收下。”
顾流风也没推辞,随手收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