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住手!”定逸师太目眦欲裂,欲出手相救,却被身旁的嵩山精英合力拦下。
“嵩山派行事,当真是霸道。”
顾流风依旧稳坐在座位上,连身子都未曾挪动半分。他慢条斯理地从桌上的果盘里捏起一颗饱满的花生米,中指微屈,轻轻一弹。
砰——!
一道极细微却又极尖锐的破空声响起。
那颗普通的花生米,在灌注了大宗师后期的至阳真气后,瞬间击穿了空气,产生了一圈肉眼可见的白色音爆云。
噗!
费彬那只距离曲非烟头顶不足半寸的手掌,诡异地停在了半空。
他的瞳孔瞬间扩散成针尖大小,脸上那抹残忍的笑意彻底僵住,额心处出现了一个透明的血洞。那花生米透脑而过,竟直接将刘府大厅那根合抱之粗的红漆柱子打出了一个深不见底的小洞。
不仅是他。
围在刘家眷身边的四名嵩山精锐弟子,眉心几乎在同一秒齐齐炸开。
砰!砰!砰!砰!砰!
五具尸体,连惨叫都来不及发出,便如同断了线的木偶,齐刷刷地向后倒去,砸在地上激起一地烟尘。
而那杆被费彬握在手中的五岳盟主令旗,在这一指的余威波及下,竟在半空中直接崩碎,化作了漫天齑粉!
顾流风右手隔空一抓。
一股柔和却宏大到极点的吸力,直接将吓傻了的曲非烟拉到了自己身边。
“既然是来凑热闹,见血可就不美了。”
顾流风端起茶杯,轻轻抿了一口。
身怀利器,杀心自起,路见不平,拔刀相助。
顾流风之所以选择出手,只是因为看不惯费彬对一个十几岁的小丫头痛下杀手,仅此而已。
至于左冷禅会不会事后报复?他可不会在乎,土鸡瓦狗罢了。
整个刘府大厅,陷入了死一般的沉寂。甚至连呼吸声都变得小心翼翼。
陆小凤额头上布满了细密的冷汗,声音中带着一丝难以掩饰的颤抖:
“真气凝实如钻,这不是普通大宗师,这是……大宗师后期!甚至更高!”
陆小凤看向顾流风的眼神彻底变了。
如果说之前只是感兴趣,那现在就是浓浓的惊骇与敬畏。
二十岁的大宗师后期?
放眼整个神州江湖,恐怕只有大秦阴阳家的东皇太一,或者是武当山的那位老神仙在年轻时能有此等天赋吧?
“花兄……我终于知道什么叫‘井底之蛙’了。”陆小凤苦笑一声,心中那个结交的念头却变得愈发强烈。
岳不群此时已经面无人色。
他手中的茶杯正在剧烈颤抖,茶水洒了一身却浑然不觉。
他终于明白,为什么令狐冲会败得那么惨,为什么顾流风根本不需要讲道理。
在这种绝对的力量面前,任何计谋、任何所谓的“师出有名”,都不过是笑话。
顾流风缓缓站起身,那一袭青衣此时在众人眼中,重如泰山,压得所有人喘不过气来。
他目光如电,冷冷地扫过那些瘫软在地、瑟瑟发抖的嵩山残余弟子。
一股足以让血液凝固的威压,瞬间笼罩全场。
“左冷禅若是不服,让他带着嵩山派所有的棺材来找我。”
“现在,带着地上的这些垃圾,滚。”
嵩山弟子们如获大赦,连滚带爬地抬起尸体,狼狈不堪地冲出刘府大门。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