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深人静,祁同伟和梁璐那套豪华却冰冷的住宅内。
祁同伟坐在单人沙发上,手里夹着一支烟。
却没有点燃,只是无意识地捻动着。
梁璐蜷在对面的长沙发一角,抱着一个靠枕,眼神空洞地望着窗外浓得化不开的夜色。
空气凝滞得令人窒息。
最终还是祁同伟先开了口,打破了沉默。
“璐璐,关于陈富贵的事,还有……接风宴上那些不愉快,老师今天找我谈过了。”
他顿了顿,观察着梁璐的反应。
梁璐只是微微偏过头,瞥了他一眼。
没说话,但那眼神里冰冷的嘲讽几乎要溢出来。
祁同伟压下心头的不耐,继续道:
“老师的意思很明确,现在是非常时期。”
“省萎书记的位置悬而未决,李哒康那边态度不明,上面也在看着汉东的稳定。”
“陈富贵再怎么说,也是新任市长,未来很可能进常萎。”
“在这个时候,我们不宜再因为一些……过去的私事,和他发生正面冲突。”
“更不能主动去招惹他,横生事端,以免因小失大,影响大局。”
梁璐嘴角扯动了一下。
发出一声几不可闻的嗤笑,但很快又恢复了那副漠然的样子。
她心里早已将祁同伟翻来覆去骂了无数遍:废物!
自己吃了亏,被人当众揭短,屁都不敢放一个,现在倒来拿高育良的话压我?
大局?
你们男人的大局,就是牺牲女人的尊严和感受?
高育良眼里只有他的省萎书记宝座,你祁同伟眼里只有你的副省长前程!
谁在乎过我梁璐怎么想?
然而,多年的相处和利益捆绑,让她深知此刻撕破脸皮没有任何好处。
她还需要祁同伟这层身份,也需要高育良那棵大树提供荫庇。
于是,她垂下眼帘,声音平淡无波:
“知道了。”
“高老师说得对,是我太冲动了。”
“以后……不会了。”
这话说得毫无诚意,敷衍至极。
但祁同伟要的也就是她一个口头上的承诺。
至于她心里怎么想,他根本不在乎,也懒得去管。
只要她不再明目张胆地搞事,给他和老师添乱就行。
“你能这样想最好。”
祁同伟站起身,将未点燃的烟扔进烟灰缸,
“时间不早了,早点休息吧。”
说完,他不再看梁璐一眼,径直走向自己的卧室。
梁璐独自坐在昏暗的光线里。
听着那一声轻微的锁舌闭合声,脸上的平静寸寸碎裂,取而代之的是扭曲的恨意和怨毒。
她死死咬着下唇,直到尝到一丝血腥味。
不会了?
呵……祁同伟,高育良,你们等着瞧。
明的不行,我来暗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