市萎书记办公室。
当秘书小心翼翼地汇报完小会议室发生的一切。
尤其是陈富贵如何借马文忠（马局长）的“政绩”敲打其他部门。
并当场下达硬性指令时。
李哒康正在批阅文件的手猛地一顿，手中的红蓝铅笔“啪”地一声，竟被他生生折断！
办公室里瞬间死寂，气压低得让人窒息。
秘书吓得大气不敢出，连忙低头退了出去，轻轻带上了门。
“砰！”
李哒康猛地一掌拍在厚重的实木办公桌上，发出沉闷的巨响。
“马文忠！这个蠢货！猪脑子！！”
“他脑子是不是被门夹了？！啊？！”
“陈富贵去吃了几天夜市，他就吓得屁滚尿流，搞什么‘大整改’？！”
“生怕别人不知道他心虚吗？！”
他越说越气，在办公室里烦躁地来回踱步：
“整改就整改！谁让他去对着记者大放厥词，把陈富贵捧到天上去？！”
“还‘陈市长英明领导’？”
“他马文忠的顶头上司是谁？！”
“他眼里还有没有市萎？！还有没有我这个书记？！”
站在一旁的市纪萎书记张树立。
此刻也是战战兢兢，额头冒汗。
他太了解李哒康的脾气了。
这位书记强势、自负，最不能容忍的就是权威被挑战。
尤其是被一个他原本并未太放在眼里的“外来户”以这种方式挑战成功，还顺便拿他的人“祭了旗”。
李哒康的暴怒，不仅仅是因为马文忠的愚蠢和谄媚。
更深层的是，陈富贵这一手“釜底抽薪”、“借力打力”，完全出乎他的意料。
也彻底打破了他想要维持的、对市政府事务的绝对掌控和对陈富贵的隐性架空。
他让张树立盯梢，猜了无数种陈富贵“夜宵行为”的可能目的。
却万万没想到，对方的目标根本不是他预想中的高层博弈或秘密串联。
而是如此直接、如此巧妙地落在了具体执行部门上！
用一次看似荒诞的“亲民表演”，引发了一个胆小官员的过度反应。
然后顺理成章地以此为突破口。
在全体相关局长面前，树立权威，下达指令，逼得所有人不得不动起来！
这对于习惯于一言九鼎、通过掌控关键部门和人事来贯彻意志的李哒康来说。
无疑是莫大的羞辱和挫败。
陈富贵没有直接对抗他，甚至没有提及他。
却用最实际的行动，在他精心维持的“铁板一块”的下面，撬开了一道裂缝，并开始注入自己的影响力。
这比直接的顶撞更让他难受！
李哒康在办公室里来回走了好几圈，胸中的怒火才勉强压下去一些，但脸色依旧阴沉得可怕。
他走到窗边，背对着张树立，看着窗外暮色渐沉的市萎大院，久久不语。
张树立知道李哒康在强行平复情绪，思考对策。
他不敢打扰，只能屏息静立。
终于，李哒康转过身，脸上的怒容已经收敛了大半。
“树立，你怎么看？”
张树立小心翼翼地开口：
“书记，陈富贵这一手……确实高明。”
“他抓住了马文忠的怯懦，利用了媒体。”
“又是在正式会议上当着那么多部门领导的面下的指令……现在，恐怕……”
“恐怕什么？”
李哒康抬眼看他，目光如刀。
张树立硬着头皮道：
“恐怕我们不好再让下面的人……明显违抗了。”
“马文忠已经做了‘表率’，陈富贵的指令又冠冕堂皇，是为了‘城市管理’、‘民生改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