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砰!’
这一击,势大力沉,带着撕裂空间的锋锐。
韩厉本就被反噬弄得七荤八素,再受如此重击,身体立刻失控,如同一个破麻袋般,带着一串血雾,横飞着撞向了通道深处的铁架。
‘哐啷——!!’
巨大的声响回荡在档案馆里,无数密封卷轴被撞得滚落,铁架吱呀作响,摇摇欲坠。
韩厉的身影,最终被堆积如山的卷轴和扭曲的铁架彻底淹没,暂时消失在了视线中。
“妈的,吓老子一跳!”陈默拍了拍胸口,他能感觉到心脏还在狂跳,右手上的剧痛也再次提醒着他刚才那近距离的危险。
他目光扫过苏幼微。
她清冷的面庞上浮现一丝不自然的潮红,银色的“刃”字纹路在她右臂上更加清晰,如同呼吸般明灭不定。
她轻轻咬着下唇,显然是在极力压制着体内那股躁动的力量。
“谢了。”陈默低声说了一句,然后不再犹豫,带着苏幼微快步走进了档案馆。
通道两侧的铁架如同无尽的迷宫,上面堆满了形形色色的卷轴和档案。
他知道自己不能漫无目的地寻找,脑海中浮现出录音模块里“塔顶”和“真理档案馆”的提示,以及那块青铜铭牌上“试验体-09-陈默”的字样。
“零号序列……”他目光如炬,在那些密密麻麻的标签中快速搜索着。
档案馆的尽头,那幽蓝色的光芒似乎更亮了些,像是在指引着方向。
果然,在通道尽头,一道由更厚重、更古老金属铸就的铁架,静静地矗立在那里。
与周围的普通铁架不同,它通体漆黑,散发着一股令人不安的冷硬气息。
而在其顶部,赫然刻着两个泛着幽光的字——“零号”。
陈默的心脏猛地一跳,他走上前去,在“零号序列”的铁架上仔细寻找着。
他的目光最终定格在了一个被遗忘在角落、几乎被灰尘掩盖的隔层。
那里,静静地躺着一份泛黄的活页档案。
它没有被密封,也没有被刻上复杂的符文,只是用一根细细的麻绳简单地捆绑着,显得异常普通。
他小心翼翼地取出这份档案,指尖触碰到纸张的边缘,感觉到岁月的沧桑。
档案的封面,是用一种古老的、已经失传的墨水书写而成,笔迹苍劲有力,却带着一丝诡异的冷漠。
他借着幽微的光线,一字一句地读着那标题:
“关于利用真言构建人造灵魂的实验记录。”
陈默只觉得一股寒意从脊背直窜头顶。
人造灵魂?
真言?
这……跟他有什么关系?
他的手指有些颤抖,小心翼翼地解开了麻绳,翻开了那泛黄的档案页。
里面并没有他预想中的密密麻麻的文字,也没有复杂的实验数据。
只有一张孤零零的照片,安静地躺在档案的中央。
那是一张黑白照片。
照片上,一个年幼的男孩,约莫五六岁的光景,正光着膀子,坐在一个破旧的木箱上,对着镜头露出一个天真而有些腼腆的笑容。
他的眼睛明亮而清澈,带着这个年纪特有的无忧无虑。
陈默死死盯着那张照片,瞳孔在瞬间剧烈收缩——那男孩的脸,分明就是他自己!
儿时的他!
他只觉得全身的血液都在这一刻凝固了。
他猛地翻过照片,试图在背面找到哪怕一丁点的解释。
照片背面,没有文字,只有一块被人用某种利器刻下的,触目惊心的,巨大的红色“伪”字!
那个字,如同烙印般,狠狠地砸进了陈默的心头,震得他耳膜生疼。
伪?伪什么?伪造?伪装?还是……伪物?
他感觉自己的呼吸在这一刻被生生掐断,世界仿佛陷入了某种难以言喻的死寂。
他是什么?
他不是陈默吗?
他是……伪造的?
那张天真烂漫的笑脸,配上那个刺眼的“伪”字,在他眼中,竟变得如此诡异,如此……陌生。
一股前所未有的荒谬感,伴随着冰冷的恐惧,瞬间将他彻底吞噬。
他低头看向自己焦黑的右手,看向怀中的《新华字典》,看向身旁正在压制体内变异的苏幼微,再看向这充斥着古老秘密的档案馆……所有的一切,都仿佛在这一刻,变成了某种巨大的,无法理解的,关于他自己的……玩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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