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所以说,我现在要去参加一个‘写着谈判但其实是陷阱的聚会’?”
我站在京都校招待所的镜子前,整理衣服。
硝子从后面帮我整理领子,动作很轻,但手有点抖。
“别去。”她低声说,“乐岩寺那老头肯定没安好心。还有那个盘星教教主……”
“我知道。”我转身,握住她的手,“但有些战斗,必须正面打。不然反动势力会以为我们怕了。”
硝子咬唇:“那我跟你一起去。”
“不行。”我摇头,“你需要留在这里,保护菜菜子她们。还有,如果情况不对,立刻带所有人撤离。”
“可是……”
“硝子同志。”我认真地看着她,“这是命令。”
她愣了一下,然后笑了,笑得有点苦涩:“用革命纪律压我?”
“用同志的责任提醒你。”我拍拍她的肩。
五条悟从门口探头:“哟小情侣告别完了吗?该出发了”
夏油杰站在他身后:“悟,别闹。石凡,我们都准备好了。七海在外围布防,冥冥监控全场,乙骨和重面潜伏在附近。”
“凤千早呢?”我问。
“她说要代表京都校的‘进步派’参加。”夏油杰说,“虽然乐岩寺气得要死,但拦不住。”
我点头:“好。那就出发。”
谈判地点在京都校的“茶室”。
名字很雅致,但气氛像灵堂。
乐岩寺校长坐在主位,脸色阴沉得像要下雨。
他旁边,坐着脑花——还是那副温和的假面,但眼神深处的算计藏不住。
还有一个人,我不认识:一个白发少年,穿着古代服饰,面无表情,手里拿着一把冰晶凝聚的刀。
里梅。
宿傩的“老朋友”。
“欢迎。”脑花微笑,“石凡先生,久仰大名。”
“羂索先生。”我直接叫破他的真名,“或者说,脑花先生?”
脑花的笑容僵了一秒,但很快恢复:“有趣。看来你调查得很清楚。”
“阶级分析而已。”我坐下,五条悟和夏油杰站在我身后,“封建复辟势力的代理人,特征很明显。”
乐岩寺咳嗽一声:“石凡,今天叫你来,是给你最后的机会。离开日本,永远别回来。否则……”
“否则怎样?”我挑眉,“用你旁边那个活了千年的诅咒师对付我?还是用那个古代咒术师?”
里梅眼睛眯了起来:“你知道我?”
“宿傩提起过。”我实话实说,“他说你是个‘死板的跟班’,但做甜点的手艺不错。”
里梅的表情第一次有了波动:“宿傩大人……提起我?”
“对啊。”五条悟插嘴,“说你的冰点心很好吃,但人太无聊~”
里梅握紧了刀。
脑花抬手制止:“叙旧的话,等正事谈完再说。”
他看向我:“石凡先生,你的‘革命理论’很有意思。但你不觉得,太理想化了吗?”
“理想是实践的指南。”我说,“没有理想,实践就是盲目的。”
“但现实是残酷的。”脑花摇头,“人类天生就有阶级,有强弱。强者统治弱者,这是自然法则。”
“那是社会达尔文主义,是错误理论。”我反驳,“马克思主义认为,人类可以建立公平的社会制度,弱者和强者可以共存。”
“共存?”脑花笑了,笑得很讽刺,“那你看看这个。”
他按下遥控器。
茶室墙壁变成透明,露出后面的景象——
一个巨大的地下空间。
里面,浸泡着无数……人造咒灵。
有类人的,有怪物的,还有……半人半咒灵的混合体。
“这是‘千年大计’的一部分。”脑花语气狂热,“用咒灵和人类的细胞杂交,创造出完美的新种族。他们天生拥有咒力,服从命令,不会背叛。用他们统治世界,才是最有效率的!”
我看着那些“产品”,感到恶心。
“你这是法西斯的人种改良实验。”
“不,这是进化。”脑花说,“淘汰劣等,创造优等。这是历史的必然。”
“历史的必然是解放,不是压迫。”我站起身,“你的这套理论,纳粹用过,军国主义用过,都失败了。为什么?因为违背人性,违背历史规律。”
里梅突然开口:“宿傩大人在哪里?”
我看向他:“你想见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