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得意洋洋,等待着顾青出丑的张虎,突然感觉心头一阵没来由的燥热。
一股滚烫的岩浆,猛地从他丹田炸开,顺着四肢百骸疯狂奔涌。
他脸上的笑容瞬间凝固。
“啊!”
一声完全不似人声的惨叫,毫无征兆地从张虎的喉咙里炸响!
这声惨叫凄厉、尖锐,充满了原始的痛苦与疯狂,瞬间刺穿了舞厅里悠扬的音乐,攫取了所有人的注意力。
张虎只觉得自己的身体不再属于自己。
无数只蚂蚁在他的血管里啃噬,一股灼烧灵魂的火焰从他身体最深处燃起。
他的双目,在刹那间变得一片赤红。
理智的堤坝,在瞬间被冲垮。
他的脑子里只剩下一团烧红的烙铁,上面刻着两个字:欲望。
原始的、丑陋的、需要立刻宣泄的欲望!
“我……我受不了了!”
张虎的身体剧烈地颤抖着,他撕扯着自己的领口,脖子上的青筋一根根暴起。
“我要摩擦!”
他发出野兽般的嘶吼。
“摩擦!”
在全场宾客惊骇的注视下,这位冯司令的得力副官,像一头发了情的公牛,猛地冲了出去。
他的目标,是舞池正中央。
那里,立着一根雕刻着精美花纹的、一人合抱粗的纯白罗马柱。
“砰!”
张虎沉重的身体,狠狠地撞在了冰冷的石柱上。
他没有感觉到任何疼痛。
他反手一把抱住了那根华丽的罗马柱,脸上露出了极度满足与沉醉的表情。
然后,他开始了。
在金碧辉煌的水晶吊灯下,在数百位名流权贵的注视中,他挺动着腰胯,用自己的身体,对着那根冰冷坚硬的石柱,开始了令人作呕的、疯狂的摩擦。
他口中发出野兽般的低吼与呻吟。
他身上的军服被坚硬的石柱边缘撕裂,布料破碎的声音清晰可闻。
丑态百出。
不堪入目。
舞池中的男男女女发出一片尖叫,惊恐地四散奔逃,唯恐被这个疯子波及。
音乐,戛然而止。
整个宴会大厅,陷入了一片死寂。
所有人的目光,都汇聚在舞池中央那个疯狂耸动的身影上,眼神里充满了震惊、鄙夷、与不可置信。
司令冯坤的脸,彻底失去了血色。
那张原本因为酒精和得意而涨红的脸,先是转为暴怒的酱紫,随即变为难堪的铁青,最后,化作一片死灰。
他端着酒杯的手,剧烈地颤抖着,猩红的酒液洒出,染红了他洁白的袖口。
耻辱!
前所未有的耻辱!
他的副官,在这样的场合,当着所有人的面,做出了如此惊世骇俗的举动!
这打的不是张虎的脸,这打的是他冯坤的脸!
另一边,那个南洋降头师,更是如遭雷击,整个人都僵在了原地。
一股阴冷的反噬之力,顺着那条被强行切断的精神丝线悍然冲回,直贯他的脑海。
他喉头一甜,一口逆血险些喷出,被他强行咽了回去。
但他顾不上体内的伤势。
他死死地盯着舞池中央的张虎,又猛地转头,看向不远处的顾青。
他的眼神里不再是残忍与贪婪,而是被彻底碾碎的认知,与发自灵魂深处的恐惧。
反噬!
他的本命蛊虫,竟然反噬了!
而且,没有反噬到施术的他,也没有反噬到目标顾青,而是精准地反噬到了作为帮凶的张虎身上!
为什么?
这到底是怎么做到的?
他看向顾青,那个年轻人依旧站在那里,神色淡然,仿佛眼前这荒诞不经的一幕,与他没有任何关系。
可那双清澈的眼眸深处,却倒映着一抹冰冷的、洞悉一切的寒光。
那眼神,仿佛在看一只蝼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