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万块钱，在短短几分钟内，被尽数砸进了那个冰冷的卡池。
连一张“神话卡”的影子，都没见到！
“科技马”的直播间里，五百万观众鸦雀无声。
弹幕，消失了。
所有的声音，都消失了。
只有那台该死的“泰坦神盾”掌机，还在不知疲倦地闪烁着它廉价的RGB灯效，光芒映在“科技马”那张毫无血色的脸上。
所有人都看着那个“0/10000”的抽卡结果。
看着屏幕角落里那个刺眼的数字——【神话卡·混沌魔龙，获取概率：0.4%】
“科技马”低着头，一言不发。
镜头只能拍到他的头顶，和他那微微颤抖的肩膀。
那不是因为心疼，也不是因为激动。
是一种压抑到极致的，冰冷的颤栗。
直播间的气氛，从刚才的狂热与愤怒，骤然跌入了一片死寂的冰窟。
这片沉默，比任何喧嚣都更让人心慌。
弹幕终于零星地冒了出来，小心翼翼。
“马哥？你……你还好吗？”
“马哥别上头啊，泰坦的概率一直很坑，没必要……”
“一万块就当喂狗了，马哥，咱不生气。”
“科技马”缓缓抬起了头。
那一刻，弹幕瞬间又一次清空。
所有人都看到了他的眼睛。
那双眼睛里，布满了蛛网般的血丝，瞳孔深处燃烧的不是愤怒的火焰，而是一片死寂的，燃尽一切之后的灰烬。
他不是心疼钱。
一万块，对他这个体量的主播来说，不算什么。
他感觉到的是一种前所未有的羞辱。
一种赤裸裸的，来自资本的，来自马腾和泰坦公司的公开羞辱！
他的专业性，他的判断力，他赖以为生的评测事业，在这一刻，被那个“0.4%”和一堆蓝色卡牌，彻底碾碎。
更重要的是，他背后那几百万信任他的观众，他们的智商，他们的期待，他们的真金白银，也一同遭到了最无情的践踏和嘲弄。
“马腾！”
他开口了，声音嘶哑得如同被钝刀割过的喉咙。
“泰坦！”
他猛地从电竞椅上站起身，动作之大，让椅子向后滑出老远，重重撞在墙上。
他死死盯着摄像头，仿佛要穿透屏幕，看到那个高高在上的缔造者。
“你管这个叫‘次时代’？！”
一声咆哮，震得麦克风都发出了刺耳的杂音。
“管这个叫‘重制版’？！”
他的胸膛剧烈起伏，每一个字都像是从胸腔里用尽全力挤压出来的。
“你拿一个拉皮的手游APK，加一个连声明都没有的暗改概率池，就敢卖4999？！”
他伸出手，一把抓起了那台还在闪烁着RGB灯效的“泰坦神盾”。
那廉价的塑料外壳，在他因为用力而指节发白的手中，发出了不堪重负的呻吟。
他高高举起那台掌机，对着镜头。
“我宣布！”
他的声音，在这一刻，传遍了全网。
“这就是TMD年度最大的工业垃圾！！”
“这就是TMD顶级的智商税！！”
话音未落。
“咔嚓——！！！！”
一声清脆到令人牙酸的断裂声，穿透了所有人的耳膜。
在直播间五百万人难以置信的注视下，“科技马”双手肌肉贲张，青筋暴起，竟用蛮力，生生将那台价值4999的掌机，从中间掰成了两半！
屏幕应声碎裂，无数道裂痕如同黑色的闪电，瞬间爬满了整个显示区域。
那闪烁的RGB灯效，在最后的疯狂闪动后，彻底熄灭。
一个“次时代”的梦想，在他手中，变成了一堆冰冷的、破碎的电子元件。
直播间，炸了。
全网，疯了！
沉寂了数分钟的弹幕，在这一瞬间，以井喷的方式，彻底淹没了整个屏幕！
“卧槽！！！”
“卧槽卧槽卧槽！！！！”
“马哥牛逼！！！！！！”
“掰……掰了？！真掰了？！”
“4999啊！说掰就掰！这TMD才叫评测！！”
“史上最刚评测！没有之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