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事都要让讨厌的诺顿踩自己一头。
诺顿这个家伙,买时代周刊,其实只是为了看上面的大明星知更鸟。
婶婶竟然还傻傻地以为,她那宝贝儿子,会是买来学习什么大人物身上的美好品德。
这简直是天大的笑话。
流光没举报诺顿这一喜好,因为他知道,举报了也没用,就婶婶这种好面子的,一定会维护诺顿,非说那就是在向知更鸟看齐。
流光到是真心希望诺顿能和知更鸟一样登上大舞台,这样婶婶身为大明星的家属,忙于应付媒体,肯定就没空和她对线了。
可惜,诺顿不争气,在声乐方面要努力没天赋,要天赋没努力。
就算这样,婶婶还是坚持让诺顿去参加声乐补习班。
真不知道她是不是着了魔。
和诺顿比起来,流光基本就是被放养的,婶婶也就嘴上唠叨罢了。
五年了,整整五年,这期间流光一次父母的面都没见过。
就算是那些外出打工的,一年怎么也该回来一次吧。
可他的父母,简直和人间蒸发一样,年年都不回。
当然,现在也没这种机会了。
他的父母都是科学家,忙,天天埋头在实验室里钻研项目。
从他有记忆起,这两人就是很难见到面的大人物。
有的时候,他真的怀疑,自己就是个纯粹的意外。
但是在外面,他对同学都是自豪地说自家父母忙着造福世界,研究利用星核改造人类躯体的可能性。
一开始他是笑着说的。
可是很快他就发现,当放学的铃声响起,同学们一个个被自己父母接走,看着那群离去的背影,他总觉得心里空空的,鼻子有些酸。
那点须臾缥缈的成就感,一下就被缺爱的孤独感冲得一点不剩。
街道上车水马龙,人来人往,可是没有人会呼唤他的名字。
嘈杂地人声,在他听来就是一首哀乐。
身处在人群中,他倍感孤独与冷清。
一辆辆豪车在学校门前的缓慢蠕动,还有一部分则上了天,待在后座的同学,十分羡慕的看向还在一边的流光。
他们羡慕的是他的自由,可以在回家路上购买想要的任何物品。
可是抬头看向天空的他,同样也在羡慕同学的不自由与亲情。
班里的同学总说,“流光是最自由的,不用被逼着上各种补习班,放学后还能去自己想去的地方。”
是啊,没爹妈管,婶婶又忙着教育诺顿,他可不就是最自由的。
就这样,初中的时候,他是被羡慕的对象。
到了高中,情况就变了。
他成了没爹妈疼的野孩子。
没几个人能接受被这样侮辱,所以高中的时候,打架成了家常便饭。
现在他手臂上还有淤青没消。
所谓狗仗人势,人走茶凉,在高中的贵族学校力他算是深刻体会到了。
他恶狠狠地踢了一脚路边的石子,盼望着赶紧离开这个城市,远离这个让他生厌的地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