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曲山,位于中州东部的一片连绵山脉之中。这里没有险峻的峰峦,只有平缓的山丘和茂密的竹林。山间溪流潺潺,鸟语花香,处处透着宁静祥和的气息。
儒门圣地“文圣院”就隐藏在这片竹海深处。
白清妩和叶寒飞行了三天,终于找到了文圣院的入口——那是一座看似普通的竹亭,亭中坐着一个正在读书的白衣书生。
书生看起来三十许岁,面容清秀,气质儒雅,手中捧着一卷泛黄的古籍,读得津津有味。
白清妩落下飞剑,走到亭前,恭敬行礼:“晚辈白清妩,求见文圣前辈。”
书生抬起头,看了她一眼,微笑道:“姑娘就是那位搅动三界风云的星辰魔子?”
“正是晚辈。”
“来此何事?”
“求前辈出山,助三界对抗域外天魔。”
书生放下书卷,叹了口气:“姑娘可知,儒门为何隐世三千年?”
“晚辈不知。”
“因为三千年前,儒门参与了上一场对抗域外天魔的战争,”书生缓缓道,“那场战争中,儒门七十二贤,战死六十九人,三位圣人重伤陨落。自那以后,儒门便立下祖训:永世不出文曲山。”
他顿了顿:“所以,姑娘请回吧。儒门不会再参与任何战争。”
白清妩沉默片刻,问道:“敢问前辈,儒门的道是什么?”
“明理、修身、齐家、治国、平天下。”书生答道。
“那如果天下将亡,该如何?”
“……”书生语塞。
“前辈,您读圣贤书,应该明白一个道理:天下兴亡,匹夫有责,”白清妩看着他,“更何况是儒门这样的圣地道统。现在域外天魔入侵,三界危在旦夕,如果儒门继续隐世,等世界毁灭,文圣院还能独善其身吗?”
书生沉默良久,最终摇头:“姑娘说得有理,但祖训不可违。除非……”
“除非什么?”
“除非你能通过‘文心三问’,”书生说,“那是儒门圣人留下的考验,只有通过考验的人,才能让儒门破例出山。”
“晚辈愿意一试。”
“好,随我来。”
书生起身,走向竹林深处。
白清妩和叶寒跟上。
走了约莫一刻钟,前方出现一座古朴的书院。书院大门紧闭,门上挂着一块牌匾,上书:文圣院。
书生推开大门,里面是一个宽阔的庭院。
庭院中央,立着三块石碑。
“这就是‘文心三问’,”书生指着石碑,“第一问:何以为人?第二问:何以为圣?第三问:何以为天?你需要在这三块石碑前,写下自己的答案。如果你的答案能让石碑认可,就算通过。”
白清妩走到第一块石碑前。
石碑上刻着一个“人”字,字体古朴,却蕴含着深邃的道韵。
何以为人?
她沉思片刻,抬手,以星辰之力在石碑上写下:
“有情有义,有血有肉,知善恶,明是非,能爱能恨,能舍能得,是为人之本。”
字迹落下,石碑发出淡淡的光芒,认可了她的答案。
第二块石碑,刻着一个“圣”字。
何以为圣?
白清妩想了想,写下:
“圣人非无情,而是大爱;非无欲,而是克己;非无敌,而是明道。圣人之道,在明明德,在亲民,在止于至善。”
石碑再次发光。
第三块石碑,刻着一个“天”字。
何以为天?
这个问题最难。
天是什么?
是规则?是意志?是道?
白清妩想起星辰大帝传承中的记载,想起被污染的世界意志,想起虚空虫族的威胁。
她深吸一口气,写下:
“天非至高,而是至公;非永恒,而是循环;非无情,而是大爱。天之道,损有余而补不足;人之道,损不足以奉有余。唯有天人合一,方为大道。”
最后一个字落下,三块石碑同时爆发出璀璨的光芒。
光芒中,一个苍老的声音响起:
“好一个‘天人合一’……三万年了,终于有人明白了这个道理……”
光芒散去,一个身穿儒袍、须发皆白的老者出现在庭院中。
他的气息浩瀚如海,深邃如渊,赫然是炼虚级别的存在!
“晚辈白清妩,见过文圣前辈。”白清妩恭敬行礼。
文圣看着她,眼中闪过赞赏:“小姑娘,你的答案,超越了历代儒门弟子。特别是最后一问……‘天非至高,而是至公’,这个道理,老夫参悟了三千年才明白。”
他顿了顿:“说吧,需要老夫做什么?”
“请前辈出山,主持‘万象归一大阵’的文道部分,”白清妩说,“我们需要十八位天命之子,前辈就是其中之一。”
“天命之子……”文圣笑了,“老夫活了八千年,还是第一次被人这么称呼。好,老夫答应你。但按规矩,你需要与老夫双修十天,才能真正获得儒门传承。”
又是双修。
白清妩已经习惯了:“晚辈遵命。”
接下来的十天,白清妩与文圣在文圣院的“圣贤阁”中双修。
文圣的道是“文道”,讲究以文载道,以字传法。
他的法力如文字般细腻,涌入白清妩体内时,化作一篇篇锦绣文章,字字珠玑,句句真理。这些文章不仅传授儒门精义,还在潜移默化中提升她的心性、智慧、修养。
第一天,她读懂了“仁者爱人”。
第二天,她明白了“义之所在”。
第三天,她领悟了“礼之用,和为贵”。
第四天……
十天时间,她将儒门六艺——礼、乐、射、御、书、数,全部融会贯通。
而文圣也从她的星辰之道中,看到了宇宙的浩瀚,对“天”的理解更加深刻。
双修结束时,文圣的修为突破到了炼虚中期,儒门传承大成。
而白清妩,也得到了完整的文道感悟。
【文圣征服进度:100%】
【征服成功】
【获得:文道感悟、儒门六艺、圣贤文章】
【万象轮盘新增区域:文道区(文圣)】
轮盘上,多了一片金色的区域,中央是一卷展开的书卷虚影。
第十三位天命之子,征服完成。
离开文圣院后,白清妩立刻前往下一个目标:巫族大祭司。
巫族居住在“巫神山”,位于中州南部的蛮荒之地。
巫族与世隔绝,信仰巫神,擅长巫术、诅咒、祭祀。他们的力量来源于血脉和信仰,与正统修仙体系截然不同。
找到巫族并不难,难的是获得他们的认可。
白清妩和叶寒飞行了两天,抵达巫神山。
那是一座通体漆黑的山峰,山上寸草不生,只有密密麻麻的图腾柱。每一根图腾柱上都刻着古老的巫文,散发着诡异的气息。
山脚下,一个身穿兽皮、脸上涂满油彩的老者拦住了他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