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原来如此……”叶寒看着手中的剑，喃喃道，“星辰与寒霜，看似对立，实则都是‘永恒’的不同表现形式。星辰的永恒在于空间，寒霜的永恒在于时间……我明白了……”
他周身的气息开始攀升，原本化神初期的修为竟然在战斗中突破到了化神中期！
而凌霜同样获益匪浅，她的寒霜剑意中多了一丝星辰的浩瀚，剑道造诣更上一层楼。
“多谢。”凌霜对叶寒点头。
“彼此。”叶寒回礼。
两人没有多说，立刻返回战阵，因为另外两边的战斗也进入了白热化。
赤炎和冰无痕那边，黑雨已经被彻底蒸发。赤炎的龙凤真火与冰无痕的极寒冰域形成了诡异的“冰火两重天”领域，黑雨落入领域中，先被冰冻，再被焚烧，最后化作虚无。
但两人也消耗巨大，赤炎的龙鳞脱落了大片，冰无痕的脸色苍白如纸。
最棘手的是第三道化身化作的黑色符文。
这些符文无孔不入，钻入虚空后从各个角度攻击战阵的薄弱处。玄悲的佛魔结界、鬼书生的轮回之河、姬明月的神女之光虽然能净化它们，但符文数量太多，净化速度远远跟不上侵蚀速度。
战阵的防御已经开始出现裂痕。
“这样下去不行，”那位持阵盘的老者皱眉，“老夫乃天机阁阵堂长老，天阵子。这虚空符文蕴含空间法则，常规净化手段效果有限。必须用更强的空间之力将它们逼出来。”
更强的空间之力？
白清妩看向手中的星陨剑。
星辰大帝的传承中，确实有涉及空间之力的剑招。
“给我十息时间。”她说。
“好，我们为你争取。”天阵子点头，手中阵盘光芒大放，“诸位，变阵——天罡北斗阵！”
战阵形态瞬间改变，从以白清妩为中心的圆形阵，变成了以天阵子为核心的北斗七星阵。阵法转变的瞬间，防御力暴涨三成，硬生生抗住了符文的侵蚀。
白清妩闭上双眼，脑海中回忆着星辰大帝关于空间之剑的感悟。
星陨剑缓缓抬起。
剑身上，七颗宝石依次亮起。
赤、橙、黄、绿、青、蓝、紫，七色光芒交织，在剑尖凝聚成一个微小的光点。
那光点看似微不足道，但其中蕴含的空间之力却让周围的虚空都开始扭曲。
“星陨剑第三式——”白清妩睁开眼，眼中一片星河，“碎、虚、空！”
一剑刺出。
没有惊天动地的声势，只有剑尖那一点微光轻轻闪烁了一下。
然后，以那一点为中心，方圆千丈内的虚空，如同镜子般碎裂了。
不是破碎，而是“碎空”——空间本身被剑意强行打碎，化作无数空间碎片。那些钻入虚空的黑色符文，在空间碎裂的瞬间无所遁形，全部被空间碎片切割、湮灭。
一剑，清空所有符文。
第三道化身惨叫一声，从虚空中被逼出，身形黯淡了大半。
“就是现在！”鬼书生厉喝，生死簿光芒大放，“轮回之眼——开！”
生死簿中浮现出一只巨大的眼睛，眼睛睁开，射出一道灰光，将第三道化身笼罩。
三道化身，已去其一。
虚空母神投影的脸色终于变了。
她没想到，这些在她眼中如同蝼蚁般的化神修士，竟然能毁掉她一具化身。
“你们……很好。”她的声音冰冷刺骨，“但游戏到此结束了。”
投影双手合十，口中念诵起古老而诡异的咒文。
随着咒文的响起，下方的三座虚空母巢同时震动，无数天魔从巢穴中飞出，但它们没有攻击众人，而是相互吞噬、融合。
一只吞掉十只，十只吞掉百只，百只吞掉千只……
短短十息时间，百万天魔就融合成了三只万丈高的恐怖怪物。这三只怪物气息混杂，既有天魔的虚空气息，又有被吞噬生物的怨念和痛苦，实力竟然都达到了化神后期！
“以百万天魔为祭品，召唤虚空战兽。”母神冷笑，“现在，你们面对的将是真正的不死军团。”
三只虚空战兽仰天咆哮，声音中蕴含着无尽的痛苦和疯狂，光是音波就震得战阵剧烈摇晃。
更恐怖的是，随着战兽的出现，母神投影的气息开始与战兽共鸣，她的实力竟然在缓慢提升，从炼虚初期向中期迈进！
“她在吸收战兽的怨念补充自身！”天阵子脸色煞白，“必须打断这个过程，否则等她达到炼虚中期，我们连逃跑的机会都没有！”
“怎么打断？”赤炎问。
“攻击母巢！”墨尘快速推演，“战兽是由母巢生产的，只要毁掉母巢，战兽就会失去力量源泉。而且母巢也是母神投影降临的媒介，毁掉母巢，她的实力也会跌落。”
“那就分兵！”白清妩当机立断，“叶寒、凌霜长老，你们牵制两只战兽。赤炎、冰无痕、玄悲、鬼书生、姬明月，你们五人攻击一座母巢。风无痕、一念佛子、天阵子前辈、玉虚子，你们四人攻击第二座。剩下的第三座……交给我。”
“你一个人？”叶寒皱眉。
“我有星陨剑和净化之星，”白清妩说，“而且那座母巢离母神最近，她去救援的优先级最高，可以吸引她的注意力，为你们争取时间。”
“可是……”
“没有可是，”白清妩打断他，“这是唯一的机会。如果我们不能在这里毁掉母巢，等母神完全降临，整个世界都将沦陷。”
她看向众人：“诸位，今日一战，不为名利，不为权势，只为……给这个世界争取一线生机。若有不测，请替我……守护好这片天地。”
说完，她不等众人回应，化作一道星光，直扑最中央的那座母巢。
叶寒看着她决绝的背影，咬紧牙关，转身冲向最近的一只战兽。
“凌霜长老，我们上！”
“好！”
大战，进入最后的阶段。
而远方的海平线上，更多的黑暗，正在缓缓靠近。
化身在灰光中剧烈挣扎，但轮回之力是天地法则，不是它能够抗衡的。三息后，化身被强行拉入轮回之河，化作其中一朵浪花，彻底消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