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剑，刺入母巢核心。
时间仿佛在这一刻静止。
然后，是毁灭性的爆炸。
以母巢为中心，一个直径千里的巨大光球迅速膨胀，将一切吞没——巨斧、母神投影、三只虚空战兽、残存的天魔、甚至下方的海水……
白清妩在爆炸的瞬间，被一股柔和的力量推出了爆炸范围。
是净化之星。
水晶球炸裂，其中的星河涌出，化作一个护罩将她保护起来。
“前辈……”白清妩看着炸裂的水晶球，眼中闪过悲恸。
净化之星是星辰大帝留下的最后一件神器，如今也毁了。
但值得。
因为她看到，母巢在星陨剑的自爆中灰飞烟灭。母神投影发出一声不甘的嘶吼，随着母巢的毁灭而消散。三只战兽和残存的天魔也在爆炸中化为乌有。
无尽海上空，只剩下一个直径千里的巨大空洞——那里的空间被彻底打碎，短时间内无法修复。
而空洞边缘，十三道身影摇摇欲坠。
他们都还活着，但个个重伤。玉虚子昏迷不醒，天阵子阵盘破碎，凌霜剑断，叶寒浑身是血……
但至少，他们赢了。
虚空母神的投影被击退，三座母巢被毁，百万天魔大军全军覆没。
这一战，虽然惨烈，但终究是人类这一方胜了。
白清妩强撑着飞回众人身边，先给玉虚子服下疗伤丹药，又用所剩不多的星力为众人稳定伤势。
“结……结束了吗？”赤炎虚弱地问。
“暂时结束了，”白清妩看向远方，“但母神本体还在虚空之外，她不会善罢甘休的。下次再来，可能就是真身降临了。”
“那我们就打到她不敢再来为止。”叶寒握住她的手，虽然虚弱，但眼神坚定。
白清妩心中一暖，点了点头。
是啊，只要他们还活着，只要这个世界还有希望，战斗就不会停止。
众人相互搀扶着，准备离开这片海域。
但就在这时，异变突生。
那片被打碎的空间空洞中，突然涌出一股更加恐怖的虚空气息。
一个比之前母神投影更加凝实、更加巨大的轮廓，正在从虚空中缓缓挤出。
那轮廓的气息，已经超越了炼虚，达到了……合体期！
“嘻嘻嘻……没想到，你们竟然能逼得我动用这具分身。”
一个温柔得令人毛骨悚然的女声从轮廓中传来。
“不过游戏到此为止了。这具分身有我本体三成实力，虽然只能存在一刻钟，但杀你们……足够了。”
虚空母神，竟然还有后手！
所有人的心，都沉到了谷底。
他们已经到了极限，连站都站不稳，如何对抗合体期的存在？
白清妩看着那个缓缓成型的轮廓，又看了看身边重伤的同伴，眼中闪过决绝。
也许，只能用那个方法了。
她轻轻推开叶寒的手，走到众人身前。
“清妩？”叶寒有种不祥的预感。
“带大家走，”白清妩平静地说，“我来拖住她。”
“你疯了？！你现在的状态……”
“我没疯，”白清妩回头，对他露出一个温柔的笑容，“还记得我们在星辰殿的约定吗？如果有一天必须有人牺牲，那个人……应该是我。”
“不——！”
叶寒想冲上去，但被墨尘死死拉住。
“圣子，相信宗主。”墨尘眼中含泪，“她一定有办法。”
白清妩转身，面向那个即将完全降临的分身。
她双手结印，眉心星辰印记亮起最后的光芒。
脑海中，星辰大帝关于“以身祭道”的禁术浮现。
以自身为祭品，以星辰印记为引，引爆周天星辰之力，可短暂获得超越自身三个大境界的力量。
代价是……形神俱灭，永世不得超生。
但她没有选择。
为了身后的同伴，为了这个世界，她必须这么做。
“以我之血，唤诸天星辰。”
“以我之魂，引周天星力。”
“以我之道，祭万古星空。”
“禁术——星、辰、祭、礼！”
随着咒文的完成，她的身体开始化作点点星光，飘散在空中。
眉心星辰印记炸裂，化作一道光柱冲天而起，刺破了笼罩无尽海的黑暗，直入宇宙深处。
宇宙中，亿万星辰同时亮起，回应着她的召唤。
无尽星辰之力跨越时空，汇聚到她的位置。
她的气息开始疯狂攀升。
化神后期、炼虚初期、中期、后期……合体初期！
最终，稳定在合体初期。
但她的身体，已经透明得如同幻影。
“清妩——！”叶寒嘶声呐喊，泪水模糊了视线。
白清妩回头，对他做了个口型：“等我。”
然后，转身，冲向那个已经完全降临的合体分身。
星光与黑暗，再次碰撞。
这一次，没有惊天动地的爆炸，只有极致的、无声的湮灭。
当光芒散去时，虚空母神的分身消失了。
白清妩也消失了。
无尽海上空，只剩下一个孤零零的、即将消散的星光虚影。
虚影对众人挥了挥手，然后彻底消散。
仿佛从未存在过。
“不——！！！”
叶寒跪在海面上，仰天嘶吼。
但回应他的，只有死寂的海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