东海之广阔,远胜无尽海。海水不是常见的蔚蓝,而是深不见底的墨蓝,仿佛整片海洋都连通着另一个世界。
深渊之眼位于东海最深处,是传说中海神陨落之地。那里海水压力恐怖到足以将元婴修士碾碎,更有上古禁制笼罩,寻常修士根本无法靠近。
叶寒一行人乘坐一艘特制的深海飞舟,在鬼书生生死簿的指引下,向着深渊之眼缓缓下潜。
飞舟内,气氛凝重。
“根据情报,玲珑公主被封印在深渊之眼的核心‘海神宫’中,”墨尘的声音从传讯符中传来,“但海神宫有鲛人皇族布下的‘九重海禁’,每一重都需要特殊的方法才能通过。而且……”
他顿了顿:“我刚推演到,深渊之眼附近有异常的空间波动,很可能是虚空虫族布下的陷阱。你们要小心。”
“兵来将挡。”叶寒平静地说。
飞舟继续下潜。
一万丈、两万丈、三万丈……
到五万丈时,周围已经一片漆黑,只有飞舟散发的灵光勉强照亮前方。海水压力大到飞舟外壳开始发出不堪重负的“嘎吱”声。
“快到了,”鬼书生指着生死簿上的光点,“还有三千丈。”
突然,飞舟剧烈震动。
“有东西在攻击我们!”赤炎看向监视法阵。
法阵画面中,数十条粗大的黑色触手从黑暗中伸出,缠住了飞舟。触手上布满了吸盘,每一个吸盘都在疯狂抽取飞舟的灵力。
“深海魔章,元婴后期级别,”铁战握紧拳头,“我去解决。”
“等等,”巫灵儿拦住他,“在水下战斗对我们不利。看我的。”
她走到舱门边,双手结印,七彩毒雾从她掌心涌出,融入海水中。
毒雾所过之处,那些触手如同触电般剧烈抽搐,迅速缩回黑暗。
“毒对海洋生物有奇效。”巫灵儿解释。
危机暂时解除,但所有人都知道,这只是开始。
继续下潜三千丈,前方终于出现了光亮。
那是一座巨大无比的水下宫殿,宫殿完全由珊瑚、珍珠、贝壳等海底珍宝建造,散发着柔和的蓝光。宫殿周围,九层淡蓝色的光罩如同蛋壳般将其保护在内。
这就是海神宫,九重海禁所在地。
飞舟在宫殿前停下,众人走出。
刚踏出飞舟,一个威严的声音就从宫殿中传来:
“何人擅闯海神禁地?”
随着话音,一队鲛人守卫从宫殿中游出。他们上半身是人,下半身是鱼尾,手持三叉戟,气息都在金丹以上。为首的是一位白发苍苍的老鲛人,修为达到了元婴大圆满。
“鲛人族大长老,海渊。”老鲛人目光扫过众人,“人类、妖族、鬼修……好奇怪的组合。你们来此何事?”
“为救玲珑公主。”叶寒拱手。
海渊脸色一沉:“玲珑乃我族罪人,因血脉觉醒失败导致‘海神之怒’,东海三年无雨,亿万海族渴死。按族规,当永世封印于海神宫底,以平息海神怒火。你们要救她?”
“海神之怒并非玲珑造成,”鬼书生再次翻开生死簿,“三年前的那天,有外来者潜入海神宫,破坏了‘海神祭坛’的平衡阵法,导致玲珑公主血脉觉醒失败。真正的凶手,是虚空虫族的‘海之魔女’。”
生死簿上浮现出当年的景象:一个身穿黑袍的女子潜入海神宫,在海神祭坛上刻下诡异的符文。符文激活时,祭坛爆炸,玲珑的血脉觉醒被打断,失控的海神之力引发了东海大旱。
“海之魔女……”海渊眼中闪过杀意,“原来是域外邪魔!”
“正是,”叶寒说,“所以玲珑公主是无辜的。请大长老打开海禁,让我们进去救她。”
海渊沉默片刻,摇头:“即便她是无辜的,如今也救不了了。血脉觉醒失败,导致海神之力在她体内暴走,如今她已与海神宫核心融为一体。强行分离,她会死,海神宫也会崩塌,整个东海都将陷入混乱。”
“我们有办法,”叶寒说,“以万象轮盘之力,引导她完成血脉觉醒。”
“万象轮盘?”海渊一怔,“莫非你们是……”
“星辰魔子白清妩的同伴,”叶寒说,“她虽暂时离开,但留下了救世的方法。”
听到白清妩的名字,海渊神色动容:“原来如此……那位大人确实留下过预言,说会有星辰使者来救玲珑。只是……”
他叹了口气:“即便我放你们进去,你们也未必能通过九重海禁。每一重海禁都是上古海神所留,考验的不是实力,而是‘心’。三年来,我族尝试了无数次,无一人能通过三重以上。”
“总要试试。”叶寒坚定地说。
海渊看了他许久,最终点头:“好,我放你们进去。但若事不可为,请立刻退出,莫要强求。”
他挥手,第一重海禁打开一个缺口。
众人踏入。
第一重海禁,是“恐惧之海”。
踏入的瞬间,周围景象剧变。海水变成了猩红色,无数恐怖的幻象涌现——深海巨兽、溺亡的亡魂、破碎的沉船……每一种幻象都直击内心最深处的恐惧。
“小心,这些幻象会勾起心魔!”姬明月立刻释放神女之光。
但神女之光对幻象效果有限。
铁战怒吼一声,战神血脉爆发,试图以战意驱散恐惧,反而让幻象更加狂暴。
鬼书生翻开生死簿,轮回之力涌出,却无法将幻象拉入轮回——因为这些幻象并非真实灵魂。
巫灵儿的毒雾更是毫无作用。
就在众人束手无策时,叶寒眉心星辰印记亮起。
“恐惧源于未知,源于无力,”他轻声说,“但星辰永悬于天,照亮黑暗,指引方向。以星辰之名——破妄!”
星光从印记中涌出,如同阳光驱散晨雾,猩红的海水迅速褪色,恐怖的幻象烟消云散。
第一重海禁,破。
第二重海禁,是“孤独之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