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事已至此，万众瞩目，他若退缩，后果不堪设想。
只能硬着头皮撑下去。
当然，也有对观气术的信任。
随着人流涌动，一些气息不凡的身影相继出现。
姜家姜振，一袭白衣，神色淡漠，立于人群外围，目光扫过场中，在姜小北身上略作停留。
秦家秦霜，清冷如月，在一众拥趸者的簇拥下静静旁观。
神都姬家姬苏，面容俊朗，眼神深邃，带着饶有兴趣的神色。
洛家洛红雷也挤了进来，看到姜小北，眼睛一亮，就要上前招呼，却被姜小北一个眼神阻止了。
洛红雷会意，停下脚步，抱着胳膊站在人群里，一副看戏的表情。
封太山见到这几人，心中稍定。
有他们作证，至少赌局能保证相对公平。
他深吸一口气，朗声道：
“诸位，今日赌局，便请姜振兄、秦霜小姐、姬苏兄，以及红雷兄做个见证！”
“我与这位十三朋友，各挑五石，当场解之。”
“以开出空空石的数量与品质定胜负。”
“胜者，得场中全部近六千块矿石，败者，承担所有购石费用，如何？”
姜振等人微微颔首，算是应下。
赌场老板验明双方资金，姜小北出示紫卡，余额足够；封太山也拿出家族信物与票据，证明有支付能力。
“既无异议，开始选石吧。”
姜振声音平静，却自带威仪。
封太山率先走向矿石堆。
他屏息凝神，双手缓缓虚抬，运转封家秘传观气术。
指尖有微不可察的气流渗出，如同触手，轻轻拂过一块块矿石。
他在感知矿石内部石气。
此法虽不能百分百确定有无空空石，却能大幅提升选中概率，在赌石界颇有名气。
众人屏息看着。
封太山神情专注，时而俯身细察，时而指尖轻点，动作颇具章法。
足足挑了近一刻钟，他才选出五块矿石。
大小不一，形态各异，表面纹路看起来也并无太多特殊。
但懂行的人却能看出，这几块矿石的石皮光泽、质感，都透着一股老相，是出好东西的征兆。
“该你了。”
封太山对姜小北道，眼中带着自信。
姜小北点点头，走向矿石堆。
他的动作，却让所有人愕然。
没有俯身，没有触碰，更没有施展任何秘术。
他就那么站着，目光平静地扫过一座座矿石小山。
然后，迈步。
随手从一座小山顶部拿起一块。
转身，又从另一堆边缘捡起一块。
踱步到第三堆前，弯腰拾起一块。
再走，再捡。
不过十几个呼吸，五块矿石已经选好。
轻松得……
如同在菜市场捡白菜。
全场寂静。
胡师傅嘴角抽搐。
封太山先是一愣，随即差点笑出声。
这是破罐子破摔，还是根本不懂装懂？
围观人群也面面相觑，低声议论。
“这……也太随意了吧？”
“这么自信？”
“我看是赢不了故意摆烂。”
姜振、秦霜、姬苏等人，眼中也闪过一丝诧异。
唯有姜小北自己清楚。
在神识笼罩下，这些矿石内部能量分布，清晰如掌上观纹。
哪块能量凝实如银星，哪块空空如也，哪块稀薄散逸，一目了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