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星河满心急切地赶到学校,前脚刚迈进教室门,一道阴阳怪气的声音便如苍蝇般黏了上来:“哟,这不是李星河吗?我还以为你死外面了呢,居然还活着啊?哈哈!”
说话的是周渊,班里的恶霸,也是长久以来欺凌他的主谋。
李星河眼皮都未曾抬一下,径直走向自己的座位。他已经付出了除一年外所有的寿命,心早已沉入深渊,这些凡人的聒噪,在他听来与蝼蚁的鸣叫无异。然而,当他走到座位前时,脚步还是顿住了。
映入眼帘的,是画满了“废物”、“孤儿”、“去死”等字样的课桌,墨汁淋漓,图案充满了戏谑与恶意。周围的同学瞧见他沉默的表情,爆发出毫不掩饰的哄堂大笑,那笑声尖锐而刺耳。
.“看,他那副死人脸!”
.“活该,谁让他那么不合群。”
李星河对此早已司空见惯,他面无表情地坐下,从抽屉里拿出被墨水彻底浸透的书本,心中只闪过一个冰冷的念头:“幼稚的渣滓。”他毫不犹豫地将那本废书丢进垃圾桶,身后紧接着又传来一阵更为响亮的耻笑声。他仿若未闻,回到座位后,便趴在桌上,闭目养神。他需要节省每一分精力,去寻找那个关乎母亲线索的女孩。
这时,周渊对身旁的跟班得意地说道:“瞧着,我给你露一手,让你看看什么叫专业!”说着,他从书包里抽出一根练习用的双截棍,狞笑着朝李星河走去,嘴里还模仿着功夫电影的怪叫:“啊打!”
“砰!”一声闷响,双截棍结结实实地砸在李星河的背上。
剧痛瞬间贯穿全身,李星河毫无防备,身体猛地一颤,嘴里忍不住发出一声压抑的痛哼。他的右手死死撑住桌子,左手下意识地捂向后腰,骨头仿佛都要裂开了。
.“哈哈哈,看到没,一动不动,跟沙袋一样!”周渊得意地炫耀着。
他绕到李星河面前,俯下身,用双截棍的末端一下下地点着李星河的头,恶语相向:“要懂得孝顺啊,你这混蛋。哦,我忘了,你是个没妈教的野种,哈哈哈!”
“没妈”两个字,如一根烧红的钢针,狠狠刺入李星河的心脏。
他猛地抬起头,那双原本死寂的眼睛里,瞬间燃起两簇幽蓝的火焰,仿佛来自九幽地狱。他死死盯着周渊,每一个字都像是从牙缝里挤出来的:“把你的脏东西……拿开。否则,你会后悔。”
教室里的笑声戛然而止。所有人都被李星河此刻的眼神震慑住了,那是一种他们从未见过的、仿佛要将人生吞活剥的凶戾。以往的他,无论遭受怎样的折磨,都只会蜷缩着不敢吭声。
周渊也愣了一下,但旋即恼羞成怒,感觉自己的权威受到了挑战。他狞笑道:“后悔?老子今天就让你知道什么叫后悔!”话音未落,他猛地一脚踹在李星河的椅子上。
李星河猝不及防,连人带椅摔倒在地,狼狈地撞在一旁的桌角上。
他躺在冰冷的地面上,左手下意识地探入口袋,紧紧握住了那张唯一的卡牌。冰冷的触感传来,他心中疯狂咆哮:“希尔还没补货,这是我目前唯一的一张!是找到妈妈的唯一线索!难道真要浪费在这种人渣身上吗?”
他回想起希尔的话,带着卡牌,通过身体接触,才能共享“灵视”。如果用了这张,在下一批卡牌到手前,他就成了睁眼瞎!
“不……不值得。”李星河的理智压下了杀意。
周渊见他倒地不起,嚣张地用脚尖踢了踢他的胳膊:“喂,傻了?说话啊,混球!”
李星河缓缓从地上爬起,拍了拍身上的灰尘,脸上竟浮现出一抹诡异的微笑:“对不起,我刚才打盹做噩梦了,把你当成梦里的怪物了。下次我会注意的。”
他的笑容很轻,却让周渊莫名地感到一阵寒意。但周围的同学已经再次爆笑出声:“还以为真疯了呢,原来是认怂了!”“被揍一顿,倒是清醒了些,哈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