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哈哈哈哈张飞管图书馆可还行”
“主播有点东西”
“邢道荣是谁?我只知道邢捕头”
王小明看到弹幕,稍微放松了些,开始展示那本古籍:“然后我在研究过程中,找到了这本清末的手抄本。大家看,这里记载了一些民间传说中的所谓‘禁言术’……”
他把书页对着镜头,特意指了指那个火柴人手势。
弹幕多了起来:
“这手势好像在哪见过?”
“像不像武侠片点穴?”
“主播比划一下看看呗”
王小明犹豫了一下。李通在镜头外疯狂做“比划”的口型。
“呃,就是这样……”他照着书上的描述,左手掐寅文,右手点卯位,对着镜头比划了一下,“书上说,要目视对方口部,心念‘禁’字三遍。当然这都是封建迷信,我们要批判地看待……”
就在这时,有弹幕问:“听说主播用这招让导师失声了?”
王小明心里咯噔一下。
该来的还是来了。
他深吸一口气,决定按原计划澄清:“这是个误会。那天我导师在组会上批评我的论文,说到一半突然嗓子不舒服,应该是急性喉炎。刚好我之前研究过这个手势,大家就开玩笑说是不是我用了‘禁言术’——这纯属巧合。”
他说得很诚恳。
但互联网最不需要的就是诚恳。
弹幕开始狂欢:
“懂了,就是主播用了禁言术”
“导师:你清高,你拿我当实验品”
“学术圈已经卷到要学法术了吗?”
“研究生必备技能:让导师闭嘴”
王小明看着这些弹幕,哭笑不得。他试图解释:“不是,真的只是巧合,我导师第二天嗓子就好了……”
“看!承认了吧!就是有效,只是有时效性!”
“24小时禁言套餐是吧?”
“主播这法术冷却时间多长?”
王小明扶额。他觉得自己越描越黑。
直播进行到二十分钟时,在线人数悄悄爬到了五百多人。李通在旁边兴奋地比划手势,示意他继续讲。
于是王小明硬着头皮,把那天组会的情况详细描述了一遍——周教授如何滔滔不绝,如何突然卡壳,如何铁青着脸冲出会议室。
他讲得绘声绘色,弹幕也配合地刷起“前方高能”“法术吟唱中”。
“然后我回来一看这本书,”王小明指着那行小字,“这里写着‘心念所至,或有共鸣。初试者慎’。我当时汗毛都竖起来了……”
他本意是想说明这件事多么巧合、多么荒诞。
但他忘了,互联网最喜欢的就是荒诞。
直播结束时,在线人数定格在一千二百人。王小明长舒一口气,关掉摄像头,瘫在椅子上。
“怎么样?我说能行吧!”李通兴奋地翻着后台数据,“最高同时在线一千二!新人主播这成绩不错了!”
“累死我了。”王小明揉着太阳穴,“这下应该澄清了吧?”
“澄清了澄清了!”李通拍着他的肩膀,“大家都知道了——你就是那个会禁言术的男人!”
王小明:“……”
他忽然有种不祥的预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