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在他的视网膜深处,【天机沙盘】的光幕正实时转播着实验室里的一切。
他意念一动,消耗了10点天机点数。
【天机落子:微扰动已执行。】
下一秒,在非物理维度工程实验室里,一名负责监测能量输出的研究员忽然灵光一闪,对身旁的同事说道:“等等,我刚才有个想法,如果我们将‘魂火信标’的频率与‘梦境航道’的背景波进行一次‘量子纠缠’式的同调,是不是可以最大程度地减少灵魂在穿越空间壁垒时的损耗?”
这个看似偶然的提议,立刻引起了温婉的注意。
经过短暂的模拟计算,她惊喜地发现,这个小小的改动,能将本次行动的成功率提升至少7%!
“立刻执行!”温婉果断下令。
无人知晓,这个决定性的“灵光一闪”,源于遥远公寓里那个“咸鱼”的一次轻描淡写的“落子”。
这就是楚河的方式。
他从不亲临一线,只是在最关键的节点,轻轻拨动一下命运的琴弦。
城市边缘,一处被遗忘的废弃公墓。
一个衣衫褴褛、满身尘土的老人,正佝偻着背,用粗糙的手擦拭着一块无字石碑。
他就是老碑匠,一个没人知道他活了多久的流浪者。
在他身边,坐着一个瘦弱的男孩。
男孩叫小烛,天生畏光,白天总是躲在最阴暗的角落,只有在黑夜里,他才会感到安心。
“孩子,你看。”老碑匠指着漆黑的夜空,“世人只知追逐太阳,却不知,有些光,只在最深的黑暗中才能看见。”
小烛眨了眨眼。
他那双异于常人的眸子里,没有映出星辰,而是看到了另一番景象。
在他的视野里,整个世界都褪去了物质的外壳,变成了一片由无数深浅不一的“灵魂颜色”构成的海洋。
就在此刻,他忽然“看”到,从城市中心的方向,升起了十几道明亮而坚定的灵魂之光。
这些光芒汇聚成一股,像一艘无畏的探险船,驶向了无尽深邃的黑暗虚空。
而在船头,一团炽烈如血的火焰熊熊燃烧,发出悲壮而决然的鸣叫,仿佛一只扑向深渊的凤凰。
“爷爷……我看到……好多好亮的‘颜色’,它们要去一个很黑很可怕的地方。还有一团火,它在哭……”小烛的声音带着一丝颤抖。
老碑匠浑浊的他知道,这是“逆命碑”血脉的觉醒征兆。
他的后裔,终于出现了能够直视“因果”与“命运”本质的人。
他颤巍巍地从怀里掏出一个东西,塞到小烛手里。
那是一盏古朴的、没有灯芯的青铜古灯。
“孩子,记住。”老碑匠的声音无比郑重,“当整个世界都陷入黑暗时,总要有人,为迷途的灵魂……持灯引路。”
小烛握紧了冰冷的古灯。
他不懂那些深奥的道理,但他能感觉到,那团扑向黑暗的火焰,似乎在回应他。
【天机沙盘】内。
楚河喝完了最后一口可乐,将空瓶精准地扔进垃圾桶。
沙盘上,代表“摆渡人”计划的光束,在焱灵所化的魂火指引下,已经成功绕过了归墟之眼外围的因果风暴,像一根无形的探针,悄无声息地刺入了这座黑暗仙庭的绝望监狱。
一行新的提示弹出:
【“给阎王写请假条”第一阶段:‘魂之渡船’已成功抵达目标区域。
初步侦察开始。】
【检测到“持灯者”血脉初步觉醒,已自动建立微弱因果链接。
未来可作为第二条战线备用。】
楚河的嘴角,勾起一抹淡淡的微笑。
他关掉沙盘光幕,伸了个懒腰,躺回沙发上,继续看他的肥皂剧,仿佛刚才那场惊心动魄、跨越无数光年的“灵魂偷渡”行动,只是一场他随手下完的棋局。
仙庭的诸位仙君们,你们在明处,狩猎万界。
而我,在更深的暗处,以你们为猎物。
游戏,才刚刚开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