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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7章 我不是摆渡人,我是送葬的(1 / 2)

幽途再无摆渡人,这条连通生死的灰色伤疤,从此变成了谁都可以踏足、却再无引路人的法外之地。

混乱,是秩序崩塌后的第一表象。

失去了舟姥那古老意志的镇压,残存的噬忆蠕虫再度蠢蠢欲动,而无数新涌入的亡魂则因无人引导,在岸边拥挤、嘶吼、甚至相互吞噬,刚刚建立的渡魂通道效率骤降九成!

天机沙盘之上,代表幽途稳定度的数值,正以肉眼可见的速度狂跌。

【警告:渡资法则失衡,幽途核心能量逸散中。

预计十二时辰后,魂能涡流将彻底瓦解。】

冰冷的提示音,像一记重锤砸在楚河心头。

舟姥的存在,不仅仅是引路,更是维系幽途“收支平衡”的法则基石。

她以自身为锚点,将万千执念转化为幽途的燃料。

如今她身化光点,这个锚点,没了!

地球指挥中心,温婉双眼通红,死死盯着屏幕上那不断下降的能量曲线。

她通过灵网共享的视野,目睹了舟姥消散的全过程。

那份为了守护后来者而甘愿湮灭的决绝,深深刺痛了她。

她再也无法维持科学家的冷静,第一次通过加密频道,向那个神秘的“执棋者”发出了近乎质问的咆哮:“为什么!我们救了三百人,救了上万人,却眼睁睁看着那个真正守护了这条路万古岁月的老人,就这么没了?”

“她甚至……连一个名字都没留下!”

温婉的声音带着哭腔,充满了对这种冷酷交换的无力与悲愤。

这胜利的代价,太过沉重。

频道那头,是一阵长久的沉默。

楚河没有回答。

他只是静静地站在意识空间的沙盘前,目光落在了一片微弱到近乎熄灭的光点上——那是舟姥消散后,被天机沙盘强行捕获的一丝残念。

他投入天机点数,将这丝残念的因果追溯至源头。

一幕幕尘封的画面,在沙盘上流转。

那不是幽途,而是一个同样面临毁灭的修仙世界。

一个男人,手持残破的棋盘,与漫天仙神血战,最终力竭而亡。

他的妻子,一位温柔的凡间女子,抱着他的尸身,自愿堕入生死夹缝,以永世孤寂为代价,立下血誓:“我夫君的路,太孤独了。若有后来者,我愿为他……点一盏灯。”

她,就是舟姥。她并非幽途原住民,而是一位失败的执棋者遗孀。

她守的不是幽途,而是一份不愿让后来者再孤独赴死的承诺。

温婉的质问,舟姥的过往,像两只无形的手,扼住了楚河的心脏。

他一直以为自己是棋手,冷静、理智,为了最终的胜利可以接受任何必要的牺牲。

直到此刻,他才发现,棋盘之上,每一颗棋子都有自己的温度。

“你说的对。”

许久,楚河的声音才在频道中响起,平静,却蕴含着一股前所未有的力量,“她不该被遗忘。我们欠她一场葬礼。”

温婉一愣:“葬礼?”

“不是为了哀悼,是为了立约。”楚河的声音斩钉截铁,“为了让所有生者与死者,都记住这个名字。”

指令,如闪电般发出。

“光茧儿!”

璃月界遗民的临时安置点,正埋首于古籍中的光茧儿猛然抬头。

“立刻从《璃月遗典》中,找出失传的《万魂铭录》残篇!我要你以灵识为笔,将舟姥之名,刻于首卷第一行!”

“温婉!”

“在全球灵网,同步播放一段无声的影像。画面,就是那位老妪撑着孤舟,背影没入灰雾,而她的身后,是万千得救的魂魄,尽皆低头。”

“是!”尽管不解,但两人立刻行动。

楚河深吸一口气,发动了迄今为止,影响范围最广、也最耗费天机点数的一次“微扰动”。

他没有创造任何东西,只是在每一个被舟姥渡引、或间接受益于幽途通道的生灵与魂魄心底,埋下了一颗名为“铭记”的种子。

下一秒,奇迹上演。

正在安置点接受新身体、感受着久违温暖的灵典侍们,不约而同地停下了一切,他们用最笨拙的手法,折叠起身边的纸张,点燃微弱的火苗,做成一盏盏简陋的纸灯。

地球上,那些刚刚从噩梦中苏醒,摆脱了亡魂纠缠的人们,仿佛受到了某种感召,自发地走到窗前、河边、山顶,点燃了手中的蜡烛与灯笼。

甚至连那些刚刚抵达魂能涡流彼岸,准备进入新生轮回的魂体,也停下了脚步,凝聚起微弱的魂力,化作一点荧光。

一盏,十盏,万盏,亿万盏!

遍布全球,跨越生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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