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光茧儿,动用所有灵典侍,从《璃月遗典》中找出那七位远古灯主临终前的最后一息。我不管你用什么方法,将这七声叹息编码,合成为一段能够引动神魂共鸣的音频!”
做完这一切,楚河深吸一口气,发动了【虚舟投影】。
他的目标不是渡魂,而是……寻物。
在舟姥残念的微弱指引下,虚舟破开生死界限,一头扎进了亡魂归宿、万物终结的归墟边缘。
那里是时间的尽头,空间的废墟。
楚河耗费了巨量的天机点数,终于在一片蒙昧的混沌尘埃中,找到了一件毫不起眼的东西。
那是一块被遗弃了不知多少年的泥塑,捏成一盏小灯的模样。
造型歪斜而粗糙,充满了孩童的天真。
在灯座底部,用小木棍刻着一行稚嫩的笔迹。
“爹,我想点亮它。”
子夜,昆仑山废弃矿洞。
巨大的洞窟已被改造成一座充满了科幻与神秘色彩的祭坛。
温婉站在控制台前,神情肃穆,在她面前的能量矩阵核心,悬浮着七团明灭不定的残火,正是从《灯史》中复现出的七大文明道灯的最后余烬,它们按照“七曜映心阵”的星位缓缓转动。
光茧儿戴着特制的灵导耳机,指尖在播放器上轻轻一点。
下一秒,一阵无法用言语形容的声音,在洞窟内响起。
那不是音乐,而是七声跨越了万古岁月的叹息。
有不甘,有决绝,有悲凉,有遗憾……七位英雄临终前的所有情绪,被编码成音,化作最恐怖的神魂冲击,瞬间笼罩了阵法中央的墨三斤。
“啊——!”
墨三斤痛苦地抱住了头,浑身筛糠般颤抖。
就在他即将被这股庞大的悲伤意志冲垮的瞬间,楚河将那盏小小的泥灯,轻轻放在了他面前的阵心之上。
随后,一道平静的声音,通过微型扬声器,清晰地传入墨三斤耳中,也传入了他的灵魂深处。
“你还记得吗?你第一次想点灯的时候。”
刹那间,万籁俱寂。
墨三斤的身体猛然一僵,剧烈的颤抖停止了。
他缓缓抬起头,双目之中一片茫然的惨白,口中却如同本能般,喃喃吐出了一段失传了无数纪元的古老誓词:
“心为炉,血为媒,魂为砧,骨为锤……”
他看到了那盏泥灯。
就像是看到了自己失散了百万年的孩子。
“哇——!”
一声撕心裂肺的痛哭,响彻整个洞窟。
这位被世人当做疯子的老人,猛然扑了过去,将那盏小小的泥灯死死抱在怀中,泪如雨下。
“我没想熄了它……我没想……”他语无伦次地哭嚎着,“我是怕它……怕它烧了所有人啊!”
记忆的洪流,终于冲开了那枚钉在灵魂深处的“净世符钉”!
他是七大文明覆灭之后,最后一任道灯的匠师传人。
在那个英雄尽殁、七灯俱灭的夜晚,他亲眼看着主灯的火焰由守护苍生的金色,变为吞噬万物的漆黑。
为了不让那失控的灯火反噬亿万生灵,他用尽了传承的所有秘法,亲手……掐灭了最后的希望。
这份痛苦与自责,化作了仙庭最完美的封印。
楚河静静地看着泪流满面的老匠,直到他哭声渐歇,才通过通讯器低声下令,声音不大,却带着重整乾坤的力量:
“现在,轮到我们重新定义‘代价’。”
墨三斤缓缓抬起头,眼中疯癫尽退,只剩下无尽的沧桑与一抹死灰复燃的火焰。
他站起身,走向一旁的超深度地质勘探实验舱,声音沙哑而坚定。
“带我去……地心。”
就在此刻,楚河意识空间中的天机沙盘,毫无征兆地剧烈震颤起来!
一行猩红如血的提示,疯狂闪烁!
【警告!
检测到地核深层岩脉共振频率异常——灯砧石,即将苏醒!】
与此同时,无人知晓的归墟之眼最深处。
那个手捧青铜古灯的少年僧人,似乎感应到了什么,嘴角勾起一抹莫测的微笑。
他手中的灯芯遥遥对着虚空,轻轻一点。
轰然一声巨响!
他身后那面由无数名字组成的命簿塔墙壁,轰然炸裂!
数千个闪烁着金光的古老名字冲天而起,如亿万萤火,它们汇聚成一道洪流,在归墟的黑暗中,齐声发出震动万古的呼喊:
“第七灯——永燃不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