幽蓝色的神秘纹路如活物般在地脉枢纽上疯狂蔓延,最终汇聚于七座祭坛的顶端,轰然一声,燃起了七道冲天而起的幽蓝鬼火!
那火焰冰冷刺骨,没有一丝温度,却仿佛能直接灼烧灵魂。
火焰之中,无数细碎的数据流光飞速闪烁,正是十二位金丹期修士以自身聚变灵能,强行模拟出的,只存在于传说中的“往生频段”。
楚河立于七座祭坛的中央,那张总是带着一丝懒散的脸上此刻唯有冰川般的肃穆。
他单手高举,那柄由不灭之灯核心临时重塑的漆黑引魂幡无风自动,猎猎作响。
另一只手,则按在了整个地心城市的能源与地脉中枢之上——那枚曾属于洛昭,如今归于他的灯砧石,已然深深嵌入其中,成为了撬动这颗星球古老记忆的唯一钥匙。
“承愿协议,生效!”
随着他冰冷的低语,一道无形的意志涟漪以他为中心,沿着地脉网络,瞬间贯穿了整个星球!
嗡——!
七道幽蓝鬼火猛地拔高,在祭坛上空交织成一个巨大的、不断旋转的漩涡。
虚空仿佛被撕开了一道看不见的裂口,一道道模糊而扭曲的人影,带着跨越千古的死寂与不甘,被强行从时间的尽头拖拽而出!
他们是幽灵,是残念,是这颗星球在过去数千年间,为了反抗那无形枷锁而燃尽的火炬。
他们是……被系统选中,又被仙庭抹除的前任地球执棋者!
第一个浮现的身影,身穿早已腐朽的儒袍,头戴方巾,是一位清末的秀才。
他的身影还未凝实,便下意识地伸出枯槁的手指,在虚空中奋力划动,写下四个浸透了血泪与绝望的大字——“不可飞升”!
字迹刚成,便化作光点溃散。
紧接着,第二个身影凝实。
他穿着洗得发白的旧军装,眼神锐利如鹰,身上带着一股铁与火的气息。
他是抗战时期的一名地下党员,也是第四任执棋者。
他没有留下文字,只是用最标准的军用摩斯电码,以精神力敲击着在场每一个人的灵魂:“滴、滴滴、滴滴滴……滴滴、滴滴滴……”
幻丝在一瞬间便完成了破译,她空灵的声音带着一丝颤抖:“他说……他们在……吃人。”
话音未落,第三个、第四个……足足十二道身影接连浮现,他们来自不同的时代,有着不同的身份,但那份被欺骗、被吞噬的滔天恨意,却如出一辙,汇聚成一股几乎要将地心空间冻结的怨念风暴!
“导师……”一声压抑不住的哽咽,从控制台后传来。
温婉双手死死抓住操作台的边缘,指节因用力而发白。
她的目光穿透了那些模糊的鬼影,死死锁定在最后出现的那道身影上。
那是一个戴着金丝眼镜,气质儒雅的中年男人,哪怕只剩下残念,依旧带着一股学者特有的严谨。
三十年前神秘失踪,被列为最高机密悬案的天才物理学家,全球灵网的奠基人之一,也是她的导师——周文博!
温婉颤抖着,几乎是凭着本能,在面前的光幕上敲下了一串复杂的验证密钥。
那是她与导师之间,当年为了防止核心数据被窃取而设定的,独一无二的私人密语。
密钥输入成功的瞬间,那道属于周文博的模糊身影猛地一震,空洞的眼神中,竟奇迹般地亮起了一丝属于“活人”的神采。
他仿佛穿透了生死的界限,看到了自己最得意的学生。
老人虚幻的嘴唇开合,第一句话,便是一道惊天霹雳!
“别信‘登仙台’!那不是通往仙界的天梯……那是黑暗仙庭的……消化腔入口!”
他的意识片段极不稳定,话语断断续续,却每一个字都带着血淋淋的真相:“所有飞升者……都没有抵达仙界……我们……我们被送进了‘灵能熔炉’!意识被碾碎,灵魂被分解成最纯粹的能量,用来供养……供养那些仙庭的高层怪物……每一次文明即将触摸到星际航行,就是他们眼中‘谷物’成熟的季节,就是一次……一次‘大进食’!”
他死死“盯”着楚河,或者说,是盯着楚河身上那股同源的气息:“而‘天机系统’……它根本不是救世主!它是仙庭洒向万界的种子,是用来筛选最具反抗精神、最具智慧潜力宿主的……育种工具!”
地心控制室内,死一般的寂静。
楚河听着这番话,眼神中最后一丝波澜也彻底沉寂下去,只剩下无尽的寒意与森然的杀机。
他缓缓开口,声音不大,却让在场所有人灵魂发颤:“所以……我们从始至终,都只是被圈养的牲畜。”
“幻丝!”楚河猛地发出一声低喝。
“在!”幻丝应声而出,她双手结印,无数晶莹剔透的丝线从她指尖迸发,瞬间将那十二位执棋者的残念连接在一起,构成了一张覆盖整个祭坛的【记忆织网】!
“修复所有断裂的记忆链,我要看到完整的真相!”
嗡!
织网之上,无数破碎的记忆画面如洪流般涌现、拼接、重组。
一段被掩盖了九千年的血腥周期律,清晰地呈现在楚河的脑海中!
黑暗仙庭,每隔九千年,便会发动一次波及无数河系的“净世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