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道裂缝中喷涌出的金光，炽热得像是要把空气中的氧气都烧干净。
楚河眯起眼睛，看着那些如水银般沉重的法则碎片从天而降，压得四周的麦浪发出一阵阵令人牙酸的“劈啪”声。
这就来了？
比我推演的时间快了三秒，看来这位大罗金仙的起床气确实不小。
楚河站在田埂上，能清晰地感觉到一种来自灵魂深处的战栗感，那是一种高位生命对低位生命的绝对压制。
但他只是伸手理了理被狂风吹乱的廉价衬衫领口，目光平淡。
云层之上，一道伟岸的身影缓缓凝实。
那位大罗金仙周身环绕着足以毁灭星系的道韵，每一步踏出，脚下的虚空都像琉璃般碎裂。
他本该是受万众膜拜的真神，可此刻，他那张写满了冷漠与威严的脸上，却飞速掠过一丝惊愕。
因为在他的正下方，一个正流着鼻涕的小屁孩，正蹲在泥地里，用几张五彩斑斓的糖纸叠成了一座歪歪扭扭的小塔。
糖纸在金光映照下，反射出一道极其讽刺的倒影——正好映在那尊神祇头顶歪斜的冠冕上。
那道折痕，与昨晚那只流浪猫尾巴扫出的痕迹，在逻辑层面上完美重合。
“你……找死！”
如雷鸣般的怒喝从云端砸下，带着要把整片麦田夷为平地的毁灭气息。
楚河却像没听见似的，他不慌不忙地从身边的麦秆上掐下一枚沾着晨露的麦穗，随手塞进了小凿那满是泥巴的手心里。
“小凿，插在顶上，这叫‘点睛’。”楚河声音温和，甚至还带着一丝看戏的惬意。
“好哒！”小凿乐呵呵地接过麦穗，在那位不可一世的神祇注视下，笨手笨脚地将其插进了糖纸塔的顶端。
嗡——
一声轻响。
那座由垃圾组成的糖纸塔，竟在这一刻爆发出了比太阳还要璀璨的微光。
紧接着，楚河眼前的天机沙盘屏幕上，无数代表着“因果”的蓝点瞬间连成了一片。
画面通过温婉那边的终端实时反馈到楚河的脑海：在繁华都市的幼儿园里，在偏远山村的课桌旁，在无数个正值午后的育儿房内，数以百万计的孩子仿佛听到了某种无形的召唤，纷纷放下了手中的玩具，鬼使神差地学着视频里或者梦里的动作，将手中的糖纸、纸片叠成了同样的九重阶。
“老板，疯了！全球糖纸塔内部的温度，恒定在36.5度！”温婉惊恐的声音在耳边响起，“那是人体腋下的恒温。生物数据库显示，现在有两百万个母亲正抱着孩子拍背，她们的呼吸频率和这些纸塔的光脉……完全同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