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老东西属穿山甲的？”
楚河看着屏幕上那个在地下管网中疯狂移动的红点，忍不住吐槽了一句。
他随手把空了的可乐罐投进脚边的垃圾桶，发出“哐”的一声脆响。
长时间保持这种高强度的精神链接，让他感觉脑仁像是被容嬷嬷扎了几百针，他下意识地揉了揉太阳穴，调整了一下坐姿，让僵硬的腰椎在人体工学椅上找了个稍微舒服点的角度。
屏幕画面切到了地下通道的监控视角。
与其说是人，此刻的齐墨更像是一坨行走的生化危机。
强行催动那张未完成的“请神符”，代价显然是巨大的。
他那原本保养得宜的皮肤表面，正像煮沸的麦片粥一样咕嘟嘟地冒着泡，一个个暗红色的肉瘤争先恐后地从毛孔里挤出来，又迅速破裂，流出散发着恶臭的黄水。
这是基因链在仙庭高维能量侵蚀下全面崩坏的征兆，掉SAN值程度堪比克苏鲁神话现场。
“既然你这么急着去投胎，那我就好心帮你把路走宽点。”
楚河手指在沙盘上一划，选中了这段地下维护通道的照明系统。
这只是普通的声控感应灯，平时为了省电都是半死不活地亮着。
但在天机沙盘的底层逻辑里，光线，也是一种武器。
【天机落子：频闪诱导】
通道内，原本昏黄的灯光突然像是磕了药一样，开始以一种极不规律的高频率疯狂闪烁。
亮、灭、亮、灭、爆闪！
这种频率并非随机，而是楚河精心计算过的“光敏性癫痫”诱导频率。
对于现在的齐墨来说，他的视觉神经因为身体变异而变得异常敏感，这突如其来的频闪简直就像是直接把闪光弹塞进了他的视网膜里。
监控画面中，正在狂奔的齐墨身形猛地一滞，像是喝醉了酒的醉汉，脚步瞬间凌乱。
那种强烈的天旋地转感让他失去了对身体重心的控制，一头撞向了通道侧壁上那根粗大的高压输电缆。
虽然绝缘层保护了他没被电成焦炭，但他那一身一碰就炸的肉瘤可没这么好运。
剧烈的撞击让七八个脓包同时炸开，红黄相间的液体糊了他一脸，那种钻心的剧痛让他发出了杀猪般的嚎叫。
“唔……这画面太美，建议打码。”楚河嫌弃地眯了眯眼，顺手调低了监控音量。
就在齐墨还没从眩晕和剧痛中缓过劲来的时候，通道尽头的气密门被暴力轰开。
林巡浑身是血，像是一头被激怒的公狮子，裹挟着满身的尘土与杀气冲了进来。
这位联邦督察官显然是被刚才差点变成烤肉的经历给气疯了，根本没有一句废话，外骨骼加持的右臂带着液压泵的啸叫，一记朴实无华却力道万钧的直拳，重重地轰在了齐墨那已经有些畸形的胸膛上。
咔嚓——！
骨骼碎裂的声音清脆悦耳。
齐墨整个人像是被卡车撞飞的破布娃娃，倒飞出去十几米，狠狠砸在了动力核心区的防爆玻璃墙上，身后留下一道令人作呕的血痕。
“咳……咳咳……”
齐墨瘫软在地，胸口凹陷下去一大块，嘴里不断涌出夹杂着内脏碎块的黑血。
但他那双浑浊的眼睛里，却闪烁着一种回光返照般的癫狂。
“你们……阻止不了……大势……”
他咧开嘴，露出满口被血染红的牙齿，舌头怪异地一卷，竟然从喉咙深处吐出了一枚拇指大小、散发着诡异幽光的晶体。
那晶体刚一接触空气，就开始剧烈震颤，发出的嗡鸣声让周围的仪器指针疯狂乱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