它的眼帘缓缓抬起，露出的不是眼球，而是两个深不见底的空洞。
一股如水银般粘稠、散发着冷冽灵光的液体从空洞中溢出，顺着王座的纹路流向地面。
温婉尖叫着后退，手里的“归墟”卷轴掉在地上。
那水银状液体仿佛嗅到了腥味的鲨鱼，瞬间将卷轴包裹。
滋滋的声音不绝于耳。
卷轴上原有的那些玄奥文字竟然像活物一样在液体中挣扎、重组。
几秒钟后，原本暗淡的卷轴爆发出一阵刺眼的青芒，四个由大道符文凝聚而成的字迹凌空跃起，直刺楚河的视网膜——
《天机篡位经》。
“卧槽，这名字起得……挺反派啊。”楚河吐出一口浊气，还没来得及吐槽，异变突生。
王座上的傀儡肉身毫无预兆地开始崩解。
它没有化为尘埃，而是炸成了亿万颗细小如灰尘的金色粒子。
这些粒子像是感觉到了本体的呼唤，竟然试图直接穿透头顶那数千米厚的岩层，往楚河所在的地下室汇聚。
“警告！警告！”系统界面刷出了大片的猩红警告，“高阶灵能波动即将穿出地表，预计三秒后将被‘黑暗仙庭’同步轨道监视器锁定！”
楚河的冷汗瞬间下来了。
一旦被发现，他这只“幕后黑手”就会变成仙庭雷达上最亮的仔。
“给我压回去！”
他在沙盘上猛地一按，指尖在那堆金色光点上方划出一个圆圈。
【天机落子：引力坍缩。】
【消耗：50点天机值（透支警告）！】
百慕大空腔内，一股扭曲的空间波动瞬间成型。
那些疯狂向上冲刺的金色粒子像是撞到了天花板，被一股蛮横的引力强行拉扯回去，在半空中形成了一个高速旋转的金色旋涡。
旋涡疯狂压缩，发出的尖锐嘶鸣声几乎要震碎温婉的耳膜。
最终，所有粒子在强压下发生坍缩，化作一枚约莫指甲盖大小、质感透明如晶石的印章。
印章通体流转着令人迷醉的灵光，底部刻着两个笔划苍劲的古篆：天机。
温婉像是着了魔一般，颤抖着伸出手，想要接住那枚掉落的印章。
然而，就在她的指尖触碰到印章边缘的一刹那，整个深海大殿剧烈地震颤起来。
楚河屏幕上的压力表指针直接冲进了红区。
随着那具作为“过滤器核心”的肉身崩解，原本维持空腔稳定的灵能平衡被瞬间打破。
头顶上，那一万米深、足以把航母压成罐头片的海水压力，正在失去阻挡。
坚硬的青铜古门上，第一道细微的裂纹悄然浮现，发出了足以令人心脏骤停的崩裂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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