楚河冷笑一声：“反应倒是快，想拔网线？”
屏幕上的各个连接点开始像坏掉的灯泡一样闪烁熄灭，那是仙庭动用了大罗金仙级别的权限，强行切断了各界之间的物理法则联系。
“赵坤那样的蠢货不懂，但上面的大人物肯定明白，思想比病毒更难杀。”楚河十指如飞，在键盘上敲出一串早已准备好的代码，“可惜，你们还是在这个版本的理解上落后了。”
“温婉，启动P2P局域网模式。既然公网断了，那就让他们自己传！”
早在布局之初，楚河就没指望那个所谓的传送阵能一直坚挺。
他让林七占领控制台，真正的目的不是为了当发射塔，而是为了当“种子”。
黑石镇的控制台瞬间变成了一个超级节点，它不再向外广播，而是向最近的一个微弱信号源——那是赤炎界的一座类似矿坑——定向发射了一束高压缩的数据流。
紧接着，赤炎界的节点被激活，立刻变成了第二个种子，向下一个世界接力。
这就像是黑暗森林里的一场接力赛，只要有一个火种不灭，燎原只是时间问题。
沙盘上，原本因为静默令而灰暗下去的区域，突然再次亮起。
先是一个点，然后是两个，三个……
不到十分钟，十七个位面的坐标点像是呼吸灯一样，顽强地在黑暗中闪烁起来，连成了一张虽不致密，却坚不可摧的蛛网。
“成了。”
楚河长出了一口气，后背贴在椅背上，感觉衬衫又湿了一片。
他调出仙庭的兵力分布图。
那些原本聚集在一起、准备对苍穹界进行饱和式打击的金色光点，此刻不得不像洒胡椒面一样散开。
到处都在起火，到处都在报警。
金目真君的那支引以为傲的巡察舰队，此刻正面临着最尴尬的局面——防暴警察不够用了。
“把战线拉长，把水搅浑，这才是非对称战争的精髓。”
楚河端起那杯早就凉透了的茶，苦涩的茶汤顺着喉咙流下，却让他精神一振。
他伸出手指，在沙盘最中心那个代表着“仙庭主星”的巨大光团上，缓缓画了一个十字准星。
这一局，攻守易形了。
“不过，吃了这么大的亏，那个金目真君居然没立刻暴走？”楚河放下茶杯，目光落在之前吞噬了金目光束的黑洞坐标附近。
那里的空间读数虽然平静，但温婉的底层逻辑库里却一直弹出一个如果不注意就会忽略的黄色警告：
【检测到极高纯度的因果线纠缠，并非来自生物体，疑似某种规则类器具正在进行反向溯源定位。】
楚河眯起眼睛，看着那个不起眼的黄色弹窗，一种被毒蛇盯上的阴冷感顺着脊椎爬了上来。
“因果溯源……如果是靠人脑算，累死那个金仙也算不到我头上。除非，他手里有某种不讲道理的硬件外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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