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立刻在沙盘上操作，指尖划过代表苏梅玉简的图标。
“消耗100天机点，清洗因果。”
随着点数扣除，那块玉简内部原本如同附骨之疽般的仙庭定位代码被彻底粉碎，只保留了纯粹的通讯和权限功能。
现在，它不再是时刻悬在头顶的达摩克利斯之剑，而是一把通往仙庭内部数据库的、干干净净的钥匙。
与此同时，沙盘地图上，代表“苍穹大世界”的图标闪烁了两下，彻底变成了不可选中的灰色。
这意味着，在黑暗仙庭的监控网络里，这个世界已经“死”了。
一个死掉的世界，是不会再有目光投射过来的。
“好了，演出结束。”楚河揉了揉眉心，恢复了那种资本家特有的无情，“林七，别盯着美女看了。既然我们已经‘死’了，那就得抓紧时间在这个坟墓里搞装修。我要你在地下矿脉里扩建出三条全自动灵石精炼线，图纸已经发你了。”
林七苦着脸，刚想抱怨自己刚刚经历了生死时速，旁边的夜琉璃突然剧烈地抽搐了一下。
“咳——！”
少女猛地睁开眼，像是溺水者冲出水面，大口大口地喘息着。
那双原本清冷的眸子里，此刻写满了难以言喻的惊恐。
“怎么了？”楚河转过椅子，眼神微微眯起，“三倍剂量的蓝梦，你应该至少睡上十二个小时。”
“我……我看见了……”夜琉璃死死抓着自己的衣领，指关节因为用力而发白，她的视线没有焦距，仿佛还停留在刚才的梦魇中，“就在刚才……那个连接建立的一瞬间，我的意识被拉扯到了那个大坑底部……那颗球……”
楚河心头一跳：“那颗等离子能量球？它怎么了？”
“它里面……有东西。”夜琉璃的声音颤抖得厉害，她抬头看向楚河，眼中的恐惧凝成了实质，“那是……那是你。”
“我？”
“是一个影子……和你长得一模一样的影子。”夜琉璃语无伦次地比划着，“它蜷缩在那团蓝白色的光晕里，像是一个胎儿……它在笑，那种笑……和你算计人时候的表情完全一样，但是……但是它是黑色的，纯粹的黑。”
掩体里陷入了死一般的寂静。
楚河脸上的表情没有变化，但只有他自己知道，视网膜上的数据流在这一刻出现了瞬间的紊乱。
“幻觉。蓝梦的副作用之一就是产生解离性认知障碍。”楚河淡淡地给出了一个符合医学逻辑的解释，语气平稳得让人挑不出毛病，“林七，带她去医疗舱做个全身检查，特别是脑皮层扫描。”
待两人离开，随着舱门重重关上，楚河脸上那副风轻云淡的面具瞬间碎裂。
他转过身，死死盯着屏幕上那个悬浮在地底深处的蓝白色光球。
那玩意儿是他利用磁场陷阱，硬生生把仙庭的灭世一击压缩后产物，理论上那就是一团高能等离子体。
但夜琉璃的预知能力从未出过错，尤其是在精神刚刚经历过这种高强度过载的情况下。
如果她说里面有个像自己的“影子”在孵化，那里面绝对就不止是能量那么简单。
“温婉。”楚河的声音低沉，“把所有的探测器都对准那颗球。我要知道，我刚才到底‘吃’下去了一个什么鬼东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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