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只缓缓张开的“眼睛”并没有聚焦在任何人身上,而是像一只饿了三天的野狗嗅到了红烧肉的味道,瞬间锁定了实验室下方流淌的高压电缆。
警告,由于未授权的硬件接入,基地能源负载正在呈指数级上升。
温婉的手指在键盘上敲出了残影,额头渗出一层细密的汗珠,这玩意儿不仅在吸电,它还在顺着网线疯狂抓取我们的数据库!
它在试图理解现在的科技树!
老板,建议立刻切断物理连接,不然我们的底裤都要被它看光了。
切断?那岂不是把客人往门外赶?
楚河把玩着手里已经不冰的可乐罐,在他的天机沙盘视野中,那枚生物芯片延伸出的并不是普通的数据流,而是一种近乎贪婪的因果探针。
它在拼命地确认这个世界的坐标、能级以及文明程度,好向它的主子发送定位。
既然它想看,那就给它看点好看的。
楚河嘴角微扬,在虚空键盘上飞速输入了一串指令。
别拦着它,给它开个后门。把‘真实’的数据喂给它。
温婉愣了一下,虽然不解,但出于对楚河那近乎妖孽般算力的信任,她还是咬牙撤销了防火墙。
只不过,这所谓的“真实数据”,是楚河刚刚在沙盘里花了大价钱捏造出来的“特供版”。
在芯片的感知里,它所处的并非那个岌岌可危的地心基地,而是一片位于苍穹大世界边缘、灵气枯竭且没有任何战略价值的荒芜死星。
所有的高科技设备参数,都被楚河伪装成了原始的蒸汽动力波动。
这就好比给一个顶级黑客展示了一台算盘,最大的战术欺诈往往只需要最朴素的谎言。
芯片显然被这堆垃圾数据搞懵了。
那原本急促闪烁的幽蓝光芒迟疑了几秒,似乎在嫌弃这里的贫瘠,最终停止了那种自杀式的掠夺,转而吐出了一串复杂到令人眼晕的结构图纸,随后再次陷入了低功耗的休眠。
看来是把我们当成无需关注的废土了。
楚河看着屏幕上解压出来的图纸,眼中精光一闪,温婉,按照这个图纸,立刻让3D打印工厂全力开工。
既然它看不起我们,那我们就用它给的这套‘遮羞布’,把整个基地彻底藏起来。
十分钟后,地心工厂外围。
一百名身穿旧式铠甲的修士战战兢兢地立在滚烫的岩石上。
为首的韩云脸色苍白,之前的“神迹”显然给他留下了不可磨灭的心理阴影。
哪怕现在楚河只是让他带人来挖坑,他也觉得这是某种深不可测的战略部署。
只是……
韩云偷眼瞄了一下脚边那堆刚刚出炉的“法器”。
那是一根根长得像扭曲避雷针一样的金属柱子,表面坑坑洼洼,没有任何灵力波动,甚至还有点刚冷却的焦糊味。
就这破铜烂铁,能挡住仙庭的窥探?
把这些东西埋进指定坐标,深埋三丈,不许用金铁工具,必须用土系灵力将它们与地脉完美融合。
楚河的声音通过扩音器在空旷的地下回荡,带着不容置疑的威严,动作要快,姿势要帅,我不希望看到任何一点误差。
韩云不敢多问,挥手示意手下干活。
然而,恐惧归恐惧,总有人想在这种混乱中寻找生机。
就在修士们运转灵力轰开地面的瞬间,一名平日里心思活泛的副官突然暴起。
他算准了韩云此时背对着他,身形如电,化作一道土黄色的流光冲向最近的通风井。
只要钻进错综复杂的矿道,哪怕是那个可怕的“幕后黑手”也未必能抓得住他。
找死!韩云大怒,刚要出手拦截。
不用管他。楚河淡漠的声音响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