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不是漂移，那是行军。
屏幕上，那些足以引发密集恐惧症的蓝色光点并没有像散兵游勇般随波逐流。
它们在脱离大气层的瞬间，仿佛听到了某种无声的集结号，迅速在真空中调整姿态，首尾相衔，拉出了一条笔直得让人强迫症狂喜的亮线。
这根本不符合弹道学。牛顿的棺材板都要压不住了。
楚河眼底的数据流疯狂刷新，视网膜上倒映着那条诡异的轨迹。
这帮孢子居然还在加速？
没有推进器，没有引力弹弓，就这么硬生生地在真空中把速度飙升到了第二宇宙速度。
目标很明确——月球背面，南极-艾特肯盆地深处的一块永久阴影区。
“不对劲，这频率……像是在对暗号。”温婉的声音把楚河的注意力拉回了波形图上。
只见主控台的广域灵能雷达界面上，原本杂乱的宇宙背景辐射噪音中，突兀地浮现出一段极有规律的脉冲。
那节奏，像极了某种深埋在地底的巨兽正在缓缓搏动的心跳。
“那是月球内部传出来的次声波，经过岩层折射后变成了某种加密的灵能信号。”温婉手指在键盘上敲得飞快，脸色苍白，“那些孢子正在调整自身的震动频率，试图和这个心跳同频共振。这根本不是逃逸，这是——”
“这是外卖送餐上门。”楚河接过话头，目光冷冽，“而且是货到付款的那种。”
他早就觉得那只被捏爆的仙庭先锋是个幌子。
谁家探子死之前还要搞这么大动阵仗的自爆？
原来是为了把这批携带了高纯度能量的“种子”送出去。
“林七，把深空观测站的那个大家伙转过去，我要看高清无码的现场直播。”
“好嘞老板，早就在调了！”
几秒钟后，原本模糊的阴影区图像经过层层算法锐化，清晰地呈现在大屏幕上。
那是一片死寂的环形山坑底。
乍一看和平平无奇的月壤没什么两样，但在高倍率灵能滤镜的加持下，那层灰扑扑的岩石表面，竟然泛着一层违和的金属油光。
那根本不是岩石，而是一层薄得像蝉翼、却能完美隔绝神识扫描的伪装蒙皮。
如果不把这层皮扒下来，永远不知道底下藏着什么牛鬼蛇神。
楚河瞥了一眼沙盘系统。
【推演目标：暴力破拆伪装层。】
【方案一：轨道炮打击。耗资巨大，且容易暴露地球坐标。否决。】
【方案二：天机扰动。寻找“意外”。】
视线在近月轨道上扫过，锁定了一颗编号为“USSR-1976-Cosmos”的苏联废弃侦察卫星。
这堆已经在天上飘了半个多世纪的太空垃圾，正晃晃悠悠地路过目标上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