温婉的手指在触摸屏上敲出一串残影，空气采样器的涡轮风扇发出不堪重负的尖啸，将那一缕若有若无的檀香硬生生扯进分析仓。
屏幕上的光谱分析图瞬间飙红，那不是代表危险的红色，而是代表致死的紫黑。
“见鬼……这根本不是香料。”温婉盯着读数，瞳孔剧烈收缩，语速快得像是在念烫嘴的绕口令，“是极高浓度的Polonium-210同位素，混杂着某种未知的暗能量粒子。它们正在疯狂吞噬实验室里的氮气，这是一种催化反应！”
她猛地转过头，脸色惨白如纸：“它们在制造真空衰变区！这种环境下，空间壁垒的强度会下降到纸糊的程度！”
不需要温婉解释，楚河眼中的天机沙盘已经给出了死亡倒计时。
【警报：空间奇点正在成型。】
【推演结果：28秒后，裂缝直径扩张至2.5米。
一名“地仙”级修士将完成跨界降临。】
【存活率：0.01%】
地仙。
在这个科技侧的低等位面，那意味着行走的战术核显卡，一巴掌就能把这座地下基地拍成二维饼图。
楚河眼中的蓝色流光疯狂冲刷。
既然对方想搞真空降临，那就给它加点料。
“温婉，把你身后那罐用来冷却超导电路的高压液氦推过来！踢到风口正下方！”
楚河的命令没有丝毫迟疑，他一边说，一边在沙盘里疯狂计算着那个正在成型的空间坐标薄弱点。
“林七，切换热熔弹。待会儿听我口令，别打人，打那个氦气罐的阀门，但是要让弹头擦过风口的气流中心。”
这是什么疯子战术？
林七脑子里闪过一瞬间的疑惑，但身体比脑子诚实，咔嚓一声，一枚带着红圈标识的弹匣已经拍进了枪膛。
温婉咬着牙，原本属于科研人员的纤细手臂此刻爆发出了惊人的力量。
求生欲是个好东西，它能让人把几百斤重的工业钢瓶当成空易拉罐踢。
钢瓶带着刺耳的金属摩擦声滑到了指定位置，正好位于那个正在扭曲变形的空调出风口正下方。
此时，那股令人窒息的檀香味已经浓郁到了发臭的地步。
天花板上的金属格栅像是一块被高温炙烤的奶酪，无声地融化、滴落，露出了后面那个漆黑如墨、还在不断旋转扩大的漩涡。
一只穿着青色云纹步履的脚，已经从黑暗中探出了脚尖。
一股凌驾于众生之上的恐怖威压，顺着那只脚弥漫开来，那是生命层次的绝对压制，让林七这种身经百战的老兵都忍不住膝盖发软。
“就是现在，打！”
楚河的声音在林七耳膜中炸响。
枪口喷出耀眼的橘红色火舌。
热熔弹旋转着钻出枪膛，带着上千度的高温，精准地轰击在液氦钢瓶的减压阀上。
与此同时，子弹的高温尾流瞬间引燃了周围被强行抽离氮气的稀薄空气。
这是一个物理学上的噩梦。
零下269度的液氦在高压下瞬间气化喷涌，撞上了几千度的热熔爆炸波。
极寒与极热在狭小的空间内发生了一场惨烈的拥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