系统对它的标注是：【持续性微弱窥探信号】。
楚河的眉头立刻皱了起来。
刚把狼吓跑，怎么又来了只苍蝇？
他将注意力集中到那个感叹号上，相关的分析数据立刻瀑布般刷新出来。
【信号源：未知。】
【信号强度：极低，约等于一颗行星自然磁场波动的万分之一。】
【信号性质：非实体、非法则、非能量……更趋近于一种……个人化的‘神念标记’。】
“神念标记？”
楚河的指尖在桌面上轻轻敲击着，陷入了沉思。
仙庭的官方侦察手段，他通过李牧的记忆，已经了解得七七八八了。
无论是“巡天宝镜”还是“万里追魂符”，其能量波动都远比这个要剧烈百倍，而且带有明显的仙庭灵力印记。
但眼前这个……太微弱了，太隐蔽了，也太“私人”了。
它就像有人在自己家门口的电线杆上，用铅笔画了一个只有他自己才看得懂的记号。
不具备任何实质性的杀伤力，却让人心里发毛。
对方是谁？为什么要这么做？
沙盘无法直接定位信号源，对方显然用了某种高明的隐匿手段。
既然找不到你，那就让你自己跳出来。
楚-河的
他的意识在沙盘的太阳系星图上扫过，很快，找到了一个合适的目标。
【目标锁定：联邦深空探测器，“旅行者9号”。】
【状态：已失联，正在按预设航线飞离太阳系。】
“系统，消耗1点天机点数，微调‘旅行者9号’的飞行姿态，让它恰好从那个窥探信号最浓郁的区域擦过去。”
【指令确认。天机落子……扰动完成。】
仙庭，“望舒台”下辖，第七十三号固定监控法阵。
冰冷、死寂的宇宙空间中，一座如同黑色山峦般的巨大陨石静静悬浮着。
陨石内部被掏空，布置成了一个简陋却五脏俱全的监控站。
一个身穿灰色道袍的年轻修士，正百无聊赖地盘坐在一方玄黑色的星盘前。
他叫墨尘，是“望舒台”数千名低阶巡天卫中的一员，工作内容就是日复一日地盯着这方星盘，监视着这片鸟不拉屎的“幽暗边域”。
这工作，枯燥得能让仙人发霉。
但此刻，墨尘的眼神却异常专注，甚至带着一丝病态的狂热。
他的目光，死死锁定在星盘上一片被他用自己的神念之力，反复标记出来的区域。
那里，就是前不久，“九幽引”信标发出的地方。
虽然广越天仙已经下令，将那片区域列为禁区，但墨尘不信。
古神？邪物？
骗鬼呢！
他清清楚楚地记得，在天仙大人封锁情报之前，他曾瞥到过一眼那份信标的原始数据。
那股神魂污染里，除了混乱和恐怖之外，还夹杂着一丝极其微弱，但绝对不会错的……属于李牧那个废物的气息！
李牧是他最大的竞争对手，是他晋升路上的绊脚石！
那个家伙抢走了本该属于他的外派肥差，结果却死在了这种莫名其妙的地方。
墨尘不相信这是巧合。
他坚信，那个所谓的“禁区”里，一定隐藏着什么秘密，一个足以让李牧这种地仙都瞬间陨落的秘密！
只要能揭开这个秘密，就是天大的功劳！
到时候，别说晋升，就是被某位大人物看中，收为亲传弟子，也并非不可能！
于是，他冒着被责罚的风险，偷偷用自己的本命神念，在那片区域下了一个私人的“寻踪印”。
这几天，他一有空就将自己的神念注入星盘，遥遥感应着那个区域的任何一丝波动。
就在刚才，星盘上，代表着那片禁区坐标的光点，亮度……似乎……跳了一下？
墨尘的呼吸猛地一滞！
没错！就是跳了一下！
虽然极其微弱，几乎像是幻觉，但他捕捉到了！
“有波动！果然有波动！”
墨尘的眼中迸发出贪婪的光芒，他误以为这是“禁区”内残留的“本源灾害”能量发生了自然逸散。
这是线索！这是天赐的良机！
他毫不犹豫地加大了神念的注入，双眼死死地盯着那个光点，试图将那转瞬即逝的能量波动看得更清楚一些。
然而，他那卑微的神念之力，根本穿不透那片被楚河伪造出的“归墟”力场。
他更不知道，引起这一切的，仅仅是一个从他标记区域旁边路过的、连蝼蚁都算不上的凡人造物。
就在墨尘的神念注入强度达到顶峰的一瞬间。
出租屋内，楚河的天机沙盘上，那个红色的感叹号骤然间光芒大盛！
【警报！窥探信号强度瞬间提升37.5%！】
【正在捕获对方神念注入模式……】
【模型建立中……反向推演其法术结构……】
【结构比对……与数据库中‘仙庭巡天卫制式神念遥感术’相似度92.7%！】
【结合李牧记忆库信息进行身份侧写……】
【目标锁定：黑暗仙庭，望舒台，第七十三号监控站，低阶巡天卫。】
一连串的信息，在楚河的脑海中清晰地浮现。
他靠在椅背上，嘴角勾起一抹冰冷的弧度。
原来如此。
不是仙庭官方的行动，而是一个底层的、野心勃勃的小角色，在不甘心地“私挖宝藏”。
这种由个人偏执驱动的监视，就像一只打不死的苍蝇，比仙庭的常规巡逻还要恶心。
你不知道他什么时候会头脑发热，做出什么出格的举动。
放任不管，迟早是个祸害。
必须得想个办法，把这只烦人的苍蝇……引到别的地方去。
让他有别的事情可做，有别的“功劳”可捞。
楚河的目光，从太阳系挪开，缓缓移动到了天机沙盘的另一块区域。
那是刚刚随着他影响力扩大，才被点亮的一片新的星图——万界道标图。
上面，除了地球之外，还有几个零星的、黯淡的光点，代表着其他被仙庭监控的文明世界。
而其中一个光点，距离墨尘所在的“望舒台”，似乎……格外地近。
一个大胆的、近乎疯狂的计划，开始在楚河的脑海中酝酿。
他看着沙盘上，那个以“望舒台”为中心，辐射出无数条监控航线的星图，脸上露出了一丝玩味的笑容。
或许，是时候给这些高高在上的仙人们，找点真正的乐子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