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你跑不掉!这铜盒,是我农家与墨家交易的信物,你现在把它交出来,我田虎可以做主,留你一个全尸!”
“交易?”
苏暮的嘴角,勾起一抹极淡的、充满了讥讽的弧度。
他没有再多说一个字。
解释?
在这种地方,对这些人,是最无意义的行为。
武者的世界,从来不是靠口舌来讲道理的。
唯一的通行证,只有力量。
苏暮缓缓地,将背后那个用黑布包裹的铜盒解下,重新背负在身前,用布条牢牢固定。
这是一个纯粹的战斗姿态。
他空出了自己的后背,将所有的注意力,都集中在了前方。
七杀剑的剑尖,自他手中垂下,斜斜地指向地面。
“嗤。”
锋锐的剑尖,没有遇到任何阻碍,轻易地没入了坚硬的屋顶瓦片之下,如同刺入一块豆腐。
一股无形的锋芒,以他为中心,开始疯狂地向外扩散。
那源自《青莲剑歌》的孤高剑意,与他本身那股尸山血海中磨砺出的纯粹杀气,在这一刻完美地交融。
他的气势,在节节攀升!
周围数十道杀意形成的无形力场,在这股冲天而起的剑势面前,发出了不堪重负的“嗡嗡”声。
空气,变得粘稠。
风,停了。
所有人的呼吸,都不自觉地放缓。
他们惊骇地发现,这个被他们团团包围的年轻人,非但没有流露出丝毫的恐惧与绝望,反而像一柄被投入熔炉的绝世凶剑,正在以一种不可思议的速度,变得愈发炽热,愈发锋利!
他一个人,竟然在气势上,隐隐压制住了在场的所有人!
苏暮的目光,冷酷到了极点。
他知道,眼前这些人,看似同仇敌忾,实则各怀鬼胎。
农家想要夺回“信物”,流沙想要杀人夺宝,暗中的罗网更是另有所图。
这种相互制衡的联盟,脆弱得不堪一击。
而这,就是他唯一的机会。
“想夺,”
苏暮的声音,再次响起。
这一次,他的声音里,带上了一种金属般的质感,冰冷,且充满了杀伐之意。
“自己来拿!”
话音落下的瞬间,他体内的《金刚不坏神功》已在无声无息间运转到了极致!
一层暗金色的光泽,如同流动的金属液体,迅速从他的皮肤之下渗透而出,覆盖了他全身的每一寸角落。
他的黑衣未变,但裸露在外的脖颈与双手,已经化作了坚不可摧的暗金之色,散发着一股万劫不磨、永恒不坏的厚重气息。
以一敌十?
不。
他已经做好了,以一敌百的准备!
他的目标,不是突围,不是逃跑。
而是要在所有人都反应过来之前,利用他们之间那微妙的猜忌与制衡,找到那个最致命的突破口。
一击,必杀!
用最悍然,最霸道的方式,撕开这张看似天罗地网的包围圈!
他那颗在生死之间觉醒的无畏剑心,在如此沉重的压力之下,非但没有被压垮,反而变得前所未有的通透与冷静。
整个世界,在他的感知中,仿佛变成了一副由无数线条构成的棋盘。
每一个敌人,都是一颗棋子。
他们的呼吸,他们的心跳,他们真气的流转,他们眼神的每一次细微变化……
所有的一切,都化作了最精准的数据,在他的脑海中疯狂运算。
他在等待。
等待一个,可以一剑定乾坤的瞬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