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原来如此……”
他的声音干涩,却异常清晰,透过金榜传递开来。
“我是最合适的人选……因为我和他是兄弟。你早就算计好了,从教我剑法,到让李白施……甚至隋斜骨前辈传我剑法,都是为了今天,为了让我去杀他,对吗?”
黄龙释沉默,那浑浊的老眼中,映着雪光,也映着温桦决绝的脸。
温桦摇了摇头,眼神空洞地望着漫天飞雪,又像是在对黄龙释,也像是在对自己说。
“我这辈子,没别的念想,就想着练剑。你说我不练剑宁可死……没错。”
他猛地吸了一口冰冷的空气,眼神骤然变得锋利起来,那是一种破釜沉舟的锋利。
“可我更不愿,用你教的剑,去杀我的兄弟!”
话音未落,在黄龙释骤然收缩的瞳孔中,在远处李白施复杂难明的注视下,温桦动了!
他左手猛地抽出那柄陪伴他多年、粗糙的木剑!
第一剑,快如闪电,毫不犹豫地反手斩向自己的右肩!
“咔嚓!”
令人牙酸的骨骼断裂声仿佛透过画面传来。
整条右臂齐肩而断,伴随着喷溅的鲜血,落在洁白的雪地上,刺目惊心。
“呃啊——!”
压抑不住的痛吼从温桦喉咙里挤出,他脸色瞬间惨白如纸,汗珠和血珠混在一起滚落。
但他没有停!
第二剑,木剑剑尖吞吐,精准无比地挑向自己的左脚脚踝!脚筋应声而断!
第三剑,也是最后一剑,他凝聚起体内那被黄龙释引导、已然不俗的真气,将木剑调转,用剑身狠狠地拍击在自己的丹田气海之处!
“噗!”
一口鲜血狂喷而出,染红了身前的雪地,也染红了那柄木剑。狂暴的剑气从他体内炸开,不仅震断了自身经脉,也将那柄普通却意义非凡的木剑,震得寸寸断裂,化作碎片散落。
三剑!
自断一臂!自废一足!自毁丹田经脉!连同那柄木剑,也一并毁了!
温桦踉跄一下,单膝跪倒在地,大口大口地喘着气,鲜血不断从嘴角溢出,染红了雪地。
他抬起头,脸上却露出一个染血的笑容,看着震惊到无以复加的黄龙释,嘶声道。
“你教的……我还给你了……剑,我也不练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