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八章拒师风波
苏清玄的声音不大,却像一块巨石砸进平静的湖面,在广场上掀起轩然大波。
“她疯了吗?竟然敢拒绝玄阳子长老!”
“中品灵根就算再稀罕,也不能这么不识抬举啊……”
“完了完了,这下她在玄天宗可真没立足之地了。”
窃窃私语声像潮水般涌来,刺得人耳朵发烫。春桃站在人群里,急得脸都白了,想上前又不敢,只能攥紧拳头,满眼担忧地望着台上的苏清玄。
玄阳子脸上的温和彻底褪去,眉头拧成一个川字,语气里带着显而易见的寒意:“你可知自己在说什么?”
苏清玄垂下眼帘,指尖轻轻摩挲着掌心的薄茧——那是常年捣药、劈柴磨出的痕迹,也是她重生的证明。她抬起头,目光平静无波:“弟子知道。只是弟子资质粗浅,怕辱没了长老的门楣。”
“好一个‘怕辱没’。”玄阳子冷笑一声,眼神像淬了冰,“老夫倒要看看,你想拜入谁的门下,才能不辱没了这份灵根。”
这话里的威胁再明显不过——拒绝了他,往后谁还敢收她?
苏清玄却像是没听出弦外之音,微微躬身:“弟子暂无拜师之意,只想先在外门打好根基。”
“狂妄!”玄阳子猛地拂袖,袖风扫过测试台,那枚测灵石竟“咔嚓”一声裂出细纹,“外门?就凭你这灵根,留在外门简直是浪费!”
他转身就走,撂下一句冰冷的话:“三日之内,若无人敢收你,便自行卷铺盖滚出玄天宗!”
灰袍身影消失在广场尽头,留下满场死寂。
王管事第一个反应过来,尖着嗓子嘲讽:“哼,真是自不量力!以为有了中品灵根就了不起了?我看呐,用不了三日,就得灰溜溜地滚蛋!”
柳轻烟也缓过神,走到苏清玄面前,脸上带着假惺惺的关切:“清玄妹妹,你怎么这么傻?玄阳子长老可是内门顶厉害的人物,多少人求都求不来的机会……”
“与你何干?”苏清玄冷冷打断她。
柳轻烟脸上的笑容僵住,随即又恢复如常,只是眼底多了几分阴毒:“我只是好心提醒你,别到时候真被赶出去,可没人帮你。”
苏清玄没再理她,径直走下测试台,往杂役房的方向走去。背后的议论声、嘲笑声像针一样扎过来,她却脚步平稳,仿佛那些声音都与自己无关。
“清玄!”春桃快步追上她,拉着她的胳膊急道,“你刚才怎么回事啊?那可是玄阳子长老啊!”
“他不是良师。”苏清玄淡淡道。
“可……可你拒绝了他,谁还敢收你啊?”春桃快哭了,“难道真要被赶出去吗?”
苏清玄停下脚步,看着春桃泛红的眼眶,突然笑了:“放心,我不会被赶走的。”
她的笑容很淡,却带着一种莫名的笃定,让春桃焦躁的心莫名安定了些。
回到杂役房,苏清玄刚坐下,就有人找上门来。是个穿着外门弟子服饰的中年男人,三角眼,塌鼻梁,正是负责管理杂役房的刘管事——出了名的趋炎附势。
“苏清玄,出来。”刘管事斜着眼看她,语气不善,“王管事刚才吩咐了,你既然不愿拜师,那杂役的活也别干了,收拾东西,准备走人吧。”
“凭什么?”苏清玄抬眼,“外门测试我过了,按规矩该升外门弟子。”
“规矩?”刘管事嗤笑,“玄阳子长老的话就是规矩!他老人家发话了,谁敢留你?识相点就自己走,别逼我动手。”
苏清玄站起身,目光扫过刘管事身后跟着的两个壮汉,嘴角勾起一抹冷冽:“动手?你试试。”
她身上的灵力虽然微弱,但那股从紫虚焰里透出的灼热气息,竟让刘管事莫名的一怵。他色厉内荏地吼道:“反了你了!给我把她拖出去!”
两个壮汉应声上前,伸手就要抓苏清玄的胳膊。苏清玄侧身避开,同时指尖弹出两缕微弱的紫火,正落在壮汉手背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