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十四章空间裂痕
星槎在东海的云层中疾飞，苏清玄指尖的传讯螺还残留着老祭司焦急的余音。沉星岛的空间波动来得蹊跷，与陨仙谷轮回之门的气息相似却又更加微弱，仿佛是某种力量在试探着撕开现世的壁垒。
“但愿不是魔主残魂。”她握紧腰间的月华簪，簪头的珍珠在灵力催动下泛起淡淡的蓝光，与掌心轮回鼎的金光相互呼应。这趟旅程比去陨仙谷时更显仓促，连墨长老塞给她的备用丹药都没来得及细看。
三日后，沉星岛已近在眼前。远远望去，岛屿上空果然萦绕着一层扭曲的光晕，原本清澈的海水在光晕边缘泛起诡异的漩涡，几只试图靠近的海鸟刚触及光晕，就像被无形的手撕碎，化作点点荧光消散。
“公主殿下！”鲛人族族长带着护卫在珊瑚宫前等候，脸色凝重如铁，“这波动是昨夜突然出现的，刚开始只是细微的涟漪，天亮后就变成了这般模样。祭司说，裂痕后面似乎有东西在窥探。”
苏清玄跟着他们登上沉星岛最高的观星台。台上，老祭司正盘膝而坐，身前的龟甲上刻满了演算的符文，符文闪烁不定，显然推演遇到了阻碍。
“祭司。”苏清玄轻声唤道。
老祭司睁开眼，浑浊的瞳孔中闪过一丝疲惫：“空间裂痕的另一端，不是魔主残魂的方向。”他指了指龟甲上紊乱的纹路，“这股气息……更古老，更混乱，像是无数破碎的世界碎片在碰撞。”
世界碎片？苏清玄心中一动。她在轮回鼎的记忆长河中见过类似的记载——上古时期，宇宙尚未稳定，曾有无数小世界因法则冲突而破碎，其残骸漂浮在时空夹缝中，偶尔会因某种契机与主世界产生连接。
“若是世界碎片倒灌，沉星岛会怎样？”
“轻则被空间乱流撕碎，重则整个东海都会沦为法则混乱的废墟。”老祭司的声音带着忧虑，“更麻烦的是，碎片中可能潜藏着早已灭绝的凶兽，或是被遗忘的禁忌力量。”
说话间，空间裂痕突然剧烈闪烁，一道漆黑的缝隙从中裂开，缝隙中隐约能看到破碎的山川和扭曲的生灵轮廓。一股比无妄海沟噬魂礁更阴冷的气息从中溢出，观星台的玉石地面瞬间凝结出黑色的冰晶。
“来了！”族长握紧三叉戟，护卫们的骨刺齐齐指向裂痕。
苏清玄祭出轮回鼎，鼎身的金光如瀑布般倾泻而下，暂时将那道缝隙压制回去。但裂痕周围的光晕却因此变得更加狂暴，无数细小的空间碎片如同利刃般飞射而出，将珊瑚宫的琉璃瓦划得粉碎。
“这样下去撑不了多久。”苏清玄额角渗出细汗，维持轮回鼎的金光需要持续消耗灵力，而裂痕的力量却在不断增强，“必须找到裂痕的源头。”
老祭司突然道：“龟甲显示，裂痕的核心在‘归墟’。”
归墟是东海最神秘的地方，传说中是所有海水的归宿，深不见底，连鲛人都极少涉足。古籍记载，归墟底部连接着时空夹缝，正是世界碎片最容易汇聚的地方。
“我去归墟。”苏清玄当机立断。
“不可！”族长连忙阻止，“归墟的水压足以压垮元婴期修士，更何况还有空间裂痕的乱流……”
“没有时间了。”苏清玄打断他，将轮回鼎的金光催发到极致，暂时稳固住裂痕，“你们守在这里，若我半个时辰未归，就用望月草的汁液涂抹祭坛，启动沉星岛的最后防护阵。”
望月草的汁液能短暂激发血脉之力，是鲛人族最后的底牌，不到万不得已绝不会动用。族长知道她心意已决，只能从怀中掏出一枚深海寒晶：“这是用万年玄冰核心炼制的护身符，能抵挡归墟的水压和寒气。”
苏清玄接过寒晶，入手冰凉，却蕴含着精纯的水系灵力。她对着众人深深一拜，转身跃入海中，避水珠的蓝光在身后拉出一道长长的水痕，朝着归墟的方向潜去。
越靠近归墟，海水的颜色就越发深邃，从蔚蓝变为墨黑。周围的海兽早已绝迹，只有偶尔闪过的空间碎片，在黑暗中划出刺眼的白光。寒晶的护罩在水压下发出轻微的嗡鸣，幸好有轮回鼎的金光辅助，才勉强维持着完整。
归墟的入口是一个巨大的漩涡，漩涡中心漆黑一片，连避水珠的蓝光都无法穿透。苏清玄能感觉到，那道空间裂痕的源头，就在漩涡底部。
她深吸一口气，催动紫虚焰包裹全身——火焰与寒晶的寒气形成奇妙的平衡，既能抵御水压，又不会被寒冰冻伤。然后，她抱着轮回鼎，纵身跃入漩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