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滋啦——！”
赤金色火焰遇金属即燃，却没有四散蔓延，而是顺着外壳的纹路，如同拥有生命般朝着核心钻去。舰船发出刺耳的警报，蓝光疯狂闪烁，却根本无法阻止火焰的侵蚀。
“轰！”
片刻后，整艘舰船从内部炸开，赤金色的火焰冲天而起，将周围几艘小型舰船也卷入其中。
“有效！”清虚真人精神一振，立刻对着其他修士喊道，“用神魂之力催动攻击！”
各大宗门的修士纷纷效仿，尽管消耗巨大，却果然对机械舰船造成了实质性伤害。空间裂缝中的战斗愈发激烈，灵力光束与蓝色电光交织，爆炸声此起彼伏，将沉星岛的天空映照得如同白昼。
苏清玄连续摧毁三艘舰船后，体内的灵力终于告罄，跌落在地。墨长老连忙扶住她，喂下一枚极品回灵丹：“够了，清玄，剩下的交给他们。”
苏清玄靠在珊瑚宫的断壁上，看着漫天飞舞的遁光和不断坠落的舰船残骸，突然觉得有些恍惚。从陨仙谷的初出茅庐，到黑风谷的生死一线，再到如今两界交锋的战场，她好像一直在奔跑，一直在战斗。
“在想什么？”墨长老递过来一壶水。
“在想……新世到底是什么样子。”苏清玄喝了口水，声音有些沙哑，“轮回帝尊说新世开启，是不是早就预料到会有这么一天？”
墨长老沉默片刻，道：“或许吧。但无论新世是什么样子，总得有人去守护，去建设。就像当年的轮回帝尊，就像你母亲。”
苏清玄笑了笑，看向手中的轮回鼎。经过刚才的激战，五道蓝光已经微弱到几乎看不见，但她能感觉到，他们还在，就像那些在战斗中陨落的修士，他们的神魂或许消散了，却以另一种方式融入了这片天地，化作守护的力量。
战斗持续了整整一夜，当天边泛起鱼肚白时，空间裂缝中的机械舰船终于开始撤退，留下满地的残骸和断裂的空间波动。清虚真人带领修士们趁胜追击，暂时将裂缝封印，尽管谁都知道，这只是暂时的。
沉星岛一片狼藉，珊瑚宫大半坍塌，幸存的鲛人正在清理战场，掩埋死去的族人。老祭司坐在废墟上，抚摸着破碎的龟甲，眼神空洞。族长虽然保住了性命，却断了一条手臂，正被族人搀扶着处理伤口。
苏清玄走到海边，将轮回鼎放在水面上。鼎身的金光与海水相触，五道几乎透明的蓝光缓缓浮出，在海面上化作五个模糊的少年身影。
“能……再看一眼海吗？”阿浪的声音细若游丝。
苏清玄点了点头，看着他们的身影在海风中轻轻摇曳，像极了他们生前在珊瑚礁上玩耍的样子。阳光洒在海面上，波光粼粼，美得让人心碎。
“殿下，我们……好像要走了。”阿水的身影开始变得透明。
“嗯。”苏清玄的声音哽咽，却努力笑着，“到了那边，记得好好的。”
五个身影同时对她深深一拜，然后化作点点蓝光，融入朝阳的光芒中，彻底消散了。轮回鼎轻轻震动了一下，鼎身多了五道永恒的符文，像是他们留下的最后印记。
苏清玄将鼎紧紧抱在怀里，眼泪终于忍不住滚落。
墨长老走到她身边，没有说话，只是拍了拍她的肩膀。
海风吹过，带着咸湿的气息，也带来了远方的消息——机械界的退却是为了重整旗鼓，更大的风暴还在后面。各大宗门已经决定联手，在东海布下天罗地网，准备迎接即将到来的全面战争。
苏清玄擦干眼泪，站起身，轮回鼎在她手中散发出温和而坚定的光芒。
她知道，悲伤没有时间停留。
新世的大门已经打开，无论门后是光明还是黑暗，她都必须走下去。
带着那些逝去的人的信念，带着轮回鼎的嘱托，带着这片天地赋予的责任。
她的目光望向远方，那里，朝阳正冉冉升起，照亮了布满伤痕却依旧倔强的沉星岛，也照亮了她脚下的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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